初夏在保镖与今禾的护送下,穿过红毯长廊,快门声像暴雨砸落。
她没停步,一闪身便钻进秀场昏黄灯海。
场内早已星光密布,奥斯卡影后、韩流天王、刚凭一部文艺片封后的法国新秀,全是她以往在杂志内页才能见到的面孔。
初夏找到自己的座位,刚落座,旁边那位一袭黑色礼裙的女孩便侧过脸来,眉骨英挺,睫毛卷翘,正是热搜常客迪丽热巴。
“你好,我是初夏。”她先用中文打招呼,声音压得轻,却带着笑。
迪丽热巴明显一愣,随即弯眼:“诶?你中文讲得这么好!”经纪人事先提醒她身旁是位日本演员,此刻听见标准中文还不带口音,意外里满是惊喜,“我叫迪丽热巴,你直接叫我热巴就行。”
“因为我是中日混血。”初夏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看过你演的凤九,太可爱了。”
热巴被夸得耳根微红,顺手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我得努力演点‘御-姐’角色,不然总被当成毛茸茸小动物。”
她调皮地比了个狐狸爪,两人相视而笑,镁光灯在远处适时一闪,将这一幕收进镜头,热搜预备词条,就此悄然生成。
“Summer,好久不见。”贝尔纳微微侧身,银灰领带映着T台余光,像一道被拉长的月光。
初夏起身,裙摆掠过地毯,无声却带风。
她先向贝尔纳颔首,再朝他身后的德尔菲娜弯眼:“Bonsoir, Delphine.” 声音不高,恰好盖过前场音乐的尾奏。
“这次怎么想着来看秀?”德尔菲娜探出半个头,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好奇。
她记得去年、前年,甚至大前年,邀请函都寄到东京,落款处永远写着“regrets only”,而初夏的回复永远是:regret。
初夏没急着回答,只把手指搭在锁骨处的星钻项链上,指腹碰到金属的凉。
“洛娜威胁我,说如果再来巴黎却不来看秀,她就让保镖把我行李直接扔进塞纳河。”初夏歪了下头,眼尾弯成无辜的弧度,“我只好投降。”
镁光灯“啪”地连环炸闪,像有人在黑夜里按下快门雨的开关。下一秒,秀场音响轰然坠落一记重低音,灯光瞬暗,所有窃窃私语被吞进深海般的黑。
紧接着,追光如利刃划破帘布,T台尽头,帷幕缓缓升起,第一颗模特的脚步声踩着心跳节拍,踏破静默。
模特踏上T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第一套Look从阴影中缓步而出,黑色羊毛斗篷,内衬是极浅的月光银,随着步伐翻飞,像夜色被刀锋划开。模特的鞋跟敲击地面,节奏精准,像秒针走在心跳上。
观众席鸦雀无声,只剩快门“咔哒”连成一片星海。
接着是第二套、第三套……
裙摆层层叠叠,每一步都掀起风的形状,羽毛、漆皮、丝绒在灯光下交织出不同质感的黑夜。
有的造型以极简线条取胜,像一道冷冽的闪电;有的则繁复到近乎戏剧,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台朗诵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