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顾言刚把烤好的吐司摆上餐桌，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哒哒哒”的小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身影就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
“爸爸！抱！”
顾念安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温软，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草莓酱，“安安要吃‘小爱心’草莓！”
顾言弯腰将女儿抱起，动作熟练又轻柔——曾经连拿咖啡都精准到毫米的手，如今托着女儿的小屁股时，力道总是控制得恰到好处。
“先刷牙洗脸，不然妈妈要生气了。”
他捏了捏女儿鼻尖，看着她因为“妈妈”两个字瞬间端正的小表情，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
温软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父女俩正站在洗手池前“作战”。
顾言耐心地帮安安挤好儿童牙膏，可小家伙却踮着脚，非要自己来：“爸爸笨！安安会自己刷！”
她抓着牙刷在嘴里胡乱蹭了两下，泡沫沾到脸颊上，活像只沾了奶渍的小猫咪。
“慢点，别呛到。”
温软走过去，用湿巾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泡沫，转头瞪了顾言一眼，“都怪你，惯得她越来越调皮。”
顾言顺势揽住温软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随你，调皮也可爱。”
这话让温软耳尖发烫，刚要反驳，就被安安的叫声打断：“妈妈！爸爸又偷偷抱你！安安也要抱！”
早餐时，安安捧着小勺子，突然歪头问：“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呀？妈妈说你是‘冰山学神’！”
她从幼儿园学来的新词，此刻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出来，格外有趣。
顾言正在给温软切水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女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乐乐说她爸爸会修玩具车，明明说她爸爸会讲故事！”
安安鼓着腮帮子，小眉头皱成一团，“爸爸会什么呀？”
温软忍不住笑出声，想起大学时顾言连换灯泡都要查说明书的样子，故意逗女儿：“你爸爸呀，只会改代码。”
顾言却放下水果刀，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爸爸会的可多了。
比如……给安安拼恐龙积木，给妈妈修坏了的发夹，还会做安安爱吃的草莓蛋糕。”
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爸爸今天能给安安拼最大的恐龙吗？”
“可以，但要先吃完早餐。”
顾言拿出“谈判”的架势，却在女儿“我保证吃完！”的脆生生回答里，瞬间败下阵来——曾经在学术会议上逻辑严密、寸步不让的人，如今在女儿面前，永远是最先妥协的那一个。
下午，温软在书房处理工作，客厅里传来父女俩的互动声。
她忍不住走出去看，只见顾言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安安拼恐龙积木。
小家伙拿着一块绿色积木，认真地研究着图纸，时不时抬头问：“爸爸，这个‘小骨头’要装在哪里呀？”
顾言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指着图纸上的标注：“安安看，这里有数字，我们找和积木上一样的数字好不好？”
他耐心地引导着，像当年给温软讲编程题时一样细致，只是语气里多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安安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突然拍手：“我知道啦！在这里！”
她准确地将积木扣上去，小脸上满是骄傲。
温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曾经那个连笑都吝啬的冰山学神，如今不仅成了会陪女儿玩积木的爸爸，还学会了用最温柔的方式，守护孩子的好奇心。
晚饭过后，安安突然拉着温软的手，神秘兮兮地说：“妈妈，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她把温软拉进房间，踮着脚凑到妈妈耳边：“爸爸今天偷偷给我买了巧克力！藏在书房抽屉里！”
温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前几天还跟爸爸约定“保守秘密”，如今转眼就把爸爸“出卖”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那我们要不要‘惩罚’爸爸，让他给我们读故事呀？”
“要！”安安用力点头，拉着温软的手就往书房跑。
顾言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看到母女俩进来，立刻关掉电脑。
安安爬到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撒娇：“爸爸，你犯规了！偷偷买巧克力不告诉妈妈！”
顾言挑眉，看向温软，眼神里带着无奈的宠溺：“是某人自己忍不住，先把秘密说出来的。”
他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不过，惩罚可以满足。想听什么故事？”
“我要听爸爸和妈妈以前的故事！”
安安睁着大眼睛，“就是妈妈泼爸爸咖啡的故事！”
温软的脸瞬间红了，当年那场“社死现场”，如今竟成了女儿最爱的“睡前故事”。
顾言却很淡定，抱着女儿靠在沙发上，缓缓讲起大学食堂里的那场意外——他刻意略过了当初的“协议”，只说自己第一眼看到温软慌乱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可爱”。
安安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靠在顾言胸口：“爸爸好笨！喜欢妈妈为什么不直接说呀？”
顾言看向温软，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因为爸爸那时候还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的。”
温软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伸手握住顾言的手。一家三口依偎在沙发上，灯光柔和，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只有顾言低沉的讲故事声，和安安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叹。
等安安终于睡着，顾言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回房间，回来时看到温软正站在阳台看星星。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幸好当年我泼了你一身咖啡。”
温软靠在他怀里，声音里满是笑意，“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安安，还有这么好的你。”
顾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是幸好，是注定。”
他想起当年在医院里，自己笨拙地告白时的样子，想起婚后第一次给安安换尿布时的手忙脚乱，想起无数个像今天这样平淡却温暖的时刻——原来曾经以为的“效率至上”，在遇到温软和安安之后，都变成了“心甘情愿的浪费时间”。
“对了，下周安安幼儿园有亲子活动，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温软转头看着他，“顾总能不能抽出时间呀？”
顾言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那枚当年他精心挑选的钻戒，如今依旧闪着光。
“早就推掉了会议。”
他看着温软惊喜的表情，补充道，“安安说要和爸爸一起赢‘最佳亲子奖’，不能让她失望。”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客厅里还留着安安白天玩过的积木，餐桌上的草莓酱罐子还没盖紧，处处都是生活的烟火气。
温软靠在顾言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比起大学时那场轰轰烈烈的“意外”，如今这样有女儿绕膝、爱人在侧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幸福。
就像顾言曾经说的，他不懂浪漫，却用最真诚的方式，把日子过成了温软最想要的样子——有烟火，有甜蜜，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陪伴。
而顾念安这个小团子的到来，更是给这份幸福，添上了最甜的一笔。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