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西北段城墙。
这里的局势比东北缺口更加危急。数架攻城塔已紧紧抵住城墙,搭板放下,凶悍的蛮族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涌上城头。
守军死伤惨重,防线被压缩得只剩下狭窄的一段,眼看就要被彻底突破。
谢无咎带着两名死士和刚刚赶到的两个百人队预备队,如同尖刀般插入战场。
他不再保留,右手长剑泼洒出死亡的寒光,左手虽然不便,却异常精准地将苏洛璃给的第二枚“手雷”,投向攻城塔搭板与城墙连接处、蛮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
爆炸的威力在相对狭窄的城头空间显得尤为恐怖!
破碎的陶片和铁砂横扫一片,刚刚涌上搭板的蛮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收割,惨叫着倒下一片,搭板也被炸得翘起、断裂!
“杀!”谢无咎厉喝一声,身先士卒,带着援军趁机反扑,将登上城头的蛮兵又狠狠压了回去!
他剑法狠辣诡谲,专攻要害,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将。那两名死士如同他的影子,护卫侧翼,同样悍勇无匹。
城头上的守军见援军如此生猛,尤其是那再次响起的“雷霆”,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跟随反击。
然而,蛮族的后续部队依旧在疯狂涌来。
谢无咎眼神冰冷,他知道,光靠勇武和一两枚“手雷”无法持久。他的目光扫过城下,寻找着可能扭转局面的关键点。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蛮族后方中军大旗附近,似乎发生了一阵不寻常的骚动!隐约有急促的马蹄声和号角声从那个方向传来,与正面攻城的节奏出现了微妙的脱节。
是“火种”计划生效了?还是别的什么?
谢无咎心念电转,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再次格杀一名蛮兵。他看了一眼手中最后一枚“手雷”,又看了看城下依旧汹涌的敌潮,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没有再投掷,而是将这枚“手雷”小心收好。然后,他对着身旁一名死士低喝:“传令,收缩防线,依托这段完好的女墙和垛口,组成圆阵固守!节省体力,拖延时间!”
他要赌!赌后方出现的变故,会影响蛮族前线的攻势!赌阿史那·咄吉不得不分心!
蛮族中军,金狼大纛之下。
阿史那·咄吉脸色铁青,雄壮的身躯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他刚刚接到急报——西北粮草囤积点遇袭起火,疑似金狼卫所为,并与左贤王部守军发生激烈冲突,死伤不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千夫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查!给本单于彻查!到底是谁干的?!还有,左贤王呢?他的兵敢跟金狼卫动手?他想造反吗?!”
“回、回大单于,”千夫长吓得面无人色,“左贤王殿下……他、他听闻消息后,已带着亲卫出了营帐,方向……方向似乎是朝着粮草囤积点去了……”
“什么?!”阿史那·咄吉眼中凶光爆射。左贤王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大营,前往出事地点?他想干什么?集结部族,兴师问罪?还是……趁机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