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罪49

顾支抱着一大堆礼品盒，笑呵呵地走进办公室。

“哎哟，师父！您这是干嘛呀，我来我来！”沈野眼尖，第一个冲上去接过东西。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大家，慰问慰问！”顾支拍拍手，环顾四周，“这段时间辛苦了！”

“您看您，来就来呗，还整这么客气，怪不好意思的。”沈野嘴上说着，手上利索地开始分东西，“快快快，大伙儿别愣着了，分了分了！”

“是这样，”顾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我刚从省厅开完会回来。上级领导，特意表扬了我们！说咱们这个快速反应机制小组，效率高，成效好，要作为典型，全面推广！”

“好！”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气氛热烈。

唯独沈野，一听到“快速反应机制”几个字，刚才的热情瞬间熄火，兴致缺缺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忙去吧，散了散了。”

他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这种机制，高开低走是大概率事件，看着吧。”

顾支耳朵灵，立刻盯上他：“沈野，你小子又憋着什么怪话呢？有意见直说！”

“我没意见啊领导，”沈野举起双手，一脸“我可听话了”的表情，“我就是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降低点预期。”

“别跟我绕弯子，”顾支不吃他这套，“到底什么问题？”

“其实也没啥，”沈野语气含糊，“就是觉得……咱们内部吧，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凝聚，配合上差点意思。”

顾支被他气笑了，手指虚点着他：“我看最不凝聚、最不配合的就是你！你，跟我出来一下。”他目光一转，落在正低头整理文件的李薇身上，“李薇，你也出来。”

李薇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放下东西，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上，顾支直接开门见山，问沈野：“我问你，许参谋最近怎么没来？”

“他没来就没来呗，”沈野语气有点冲，“没他我们还办不了案子了？”

“你看你这态度！”顾支皱眉，“说，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沈野抿着嘴，没好意思吭声。

顾支见状，转向李薇：“李薇，你知道吗？怎么回事？”

李薇被问得措手不及，她是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能如实回答：“我……我不知道啊。”

“你俩天天同进同出，搭档办案，你能不知道？”顾支显然不信。

“哎呀师父您别为难她了，”沈野看不下去了，把话头揽过来，“她真不知道。是那个许同生，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根本捂不熟！我算是没辙了。”

“你捂什么捂？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顾支哭笑不得。

“不是我想矫情啊师父！”沈野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了些，“是他老在我这儿问东问西，关心我祖宗八代那点事儿，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我心想着，行吧，那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兄弟？那我也对你好点，大家好好处呗。结果呢？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自己处不明白自己找问题去。”

李薇在一旁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看来是沈野和许同生之间闹了矛盾。

“行了行了，”顾支摆摆手，打断了沈野的抱怨，“君子之交淡如水。工作上的事，该配合配合，别把个人情绪带进来，听见没？”

沈野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行，那我……君子点呗。”

“我告诉你，这个快速反应机制小组必须存在，而且要做大做强，这是命令，听明白了？”顾支语气严肃起来。

“嗯，行。”沈野闷声应下。

事情似乎说完了，李薇却还是没想通为什么叫自己出来，她忍不住开口：“顾支，那……我这边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没什么问题啊。”

“那为什么叫我……”

“了解情况嘛。”顾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拍拍沈野的肩膀，转身就走了，留下原地茫然的李薇和一脸烦躁的沈野。

看着顾支走远，李薇这才转向沈野，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问：“你们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沈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提这个就来气：“我和椿我们俩好心好意给他过生日，想缓和一下关系。结果呢？他一点不领情，把我们两个都吼了一顿！”

“为什么呀？”李薇追问，觉得这不像许同生平时的作风。

沈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许同生那些关于旧案的隐痛和心结，他不好替别人开口。“哎呀因为……算了，没事儿。”他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李薇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她本身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见沈野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回去干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