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能拿到的监控录像就这么多。”沈野扫了一眼屏幕说道。
保安大哥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这、这就是小区所有的监控了。几位警官想看哪段,我给你们调出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来。”沈野摆摆手,转头吩咐,“黄奇,调出入口那个摄像头,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的。”
“好嘞。”黄奇在操作台前坐下,熟练地移动鼠标。监控画面快速滚动,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定格。
“等等,这个人——”沈野俯身凑近屏幕,“放大点,我看看。”
画面被不断放大,像素开始模糊,人影轮廓变得朦胧不清。
“这也太模糊了,”李当归皱眉,“根本看不清脸啊。”
四人盯着屏幕研究了半天,画面中的人影始终像蒙着一层薄雾。
“后面就是起火和救火的过程了。”黄奇继续快进,确认再没有其他可疑画面。
沈野直起身,果断下达指令:“这样,重点排查这个模糊人影的身份。小薇,把这段监控完整拷贝一份,带回队里做技术处理。”
“明白。”李薇立即取出存储设备,动作利落地开始拷贝工作。
…
“我汇总一下两名死者的基本情况。”沈野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敲了敲应佑昌和张玉兰的名字。
“应佑昌,张玉兰——经核实,二人并非合法夫妻,但长期同居生活。先看应佑昌:退休后才搬回本村,社会关系简单。退休前在建筑工地务工,因工伤导致行动不便,近两年无业在家,靠轮椅代步。”
他顿了顿,笔尖移到另一个名字:“另一名死者张玉兰,早年丧夫。儿子郝成才在外企任销售总监,儿媳王莹莹是办公室文员,孙子郝天佑在读小学。根据邻居证词,张玉兰平时主要在儿子家照顾孙子,很少回老房子居住。她为人温和,从未与人结怨。”
沈野放下笔,环视会议室:“从现有社会关系来看,两名死者均未发现明显仇家。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那段监控录像。”他转向李薇,“恢复进度如何?”
李薇立即起身汇报:“沈队,负责影像处理的小赵出差了。其他同事已经接手,但处理速度可能会受影响。”
沈野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
沈野拨通了许同生的电话。
“喂,许参谋,有个事儿。昨天现场那段监控,你们火调处的毛茂不是也拷贝了一份吗?”
“是,拷贝了。有什么问题?”许同生的回答简洁明了。
“我们这边的技术人员临时出差了,”沈野语气自然地接过话,“你看,咱们刑侦火调一家亲,你那边要是整理完了,方便发我一份不?”
“行,没问题。”许同生答应得很干脆。
“痛快!”沈野赞了一句,顺势问道,“对了,你们那边案件有什么新进展吗?”
“助燃剂的检测结果刚出来,”许同生分享着关键信息,“确认是现场本身存在的白酒。从这个角度看,不排除是临时起意、激情纵火的可能。”
“临时起意的激情纵火?”沈野重复着这个关键判断,语气带着赞赏,“许参谋,你们这办案效率真是没得说。”
“嗯,那先这样……”许同生似乎不习惯这种客套,没等沈野说完告别语,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已经返回主页的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空气补上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得,打扰您了,许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