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沈野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李薇打开电脑,准备记录。
“你和韩沛、韩均,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陈雪避开视线,“我只知道韩沛是有钱的大老板。韩均……我不认识。”
沈野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根据我们的调查,第一,消费记录显示韩沛多次光顾你的酒吧;第二,有视频拍到你上过他的车。”
陈雪猛地抬头,显然没料到会被短视频记录下行踪。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强作镇定:“韩沛是来过几次,但我跟他真的不熟。”
沈野察觉她在回避,转而问道:“上车后,你看到的是韩沛和韩均两个人吗?”
“对,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时我才知道韩沛是双胞胎。”
“谁在开车?”
“韩沛。”
“你怎么确定的?”
“他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陈雪回忆着,“韩沛嚣张跋扈,另一个则温文尔雅,很好区分。”
沈野盯着她的眼睛:“你去找韩沛干什么?”
“送酒。”
“送酒?”沈野挑眉,“是韩沛让你送的?”
“他在店里订了酒,约好那天送过去。”
“怎么联系的?”
“在店里说的。”
“具体怎么约的?”
陈雪语塞,手指绞在一起。沈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慌乱:“他约的是前天,三月十六号下午三点……”
“陈雪,”沈野打断她,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觉得这套说辞,我会信吗?送酒为什么要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案发当天韩沛兄弟是去祭奠父母,专门叫你去就为了一瓶酒?这合理吗?”
在连番逼问下,陈雪突然抬头,声音颤抖:“是主驾的人死了吗?是韩沛死了吗?是不是他?”
得到沈野默认的眼神后,她苦笑一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车里的火……是我放的。”
她开始讲述那天的事——她拦下韩沛的车,想讨个公道,却反被调戏。她去找韩沛,是因为之前被他侵犯了。
“为什么不报警?”沈野问。
“我完全懵了……”陈雪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一遍遍地洗澡……等我想报警时,已经太晚了。没有人会相信我的。”她的眼泪终于落下,“连我男朋友都骂我不干净,打了我耳光后离开了……”
一直安静记录的李薇一顿,她抬起头,看向陈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不自觉地看向沈野,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与她同样的沉重。
陈雪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我要让他自首,要让他知道,我们女孩的身体不是用钱能买的!”
“他要是不肯,我就杀了他。”
她描述着最后的对峙——她摔碎酒瓶,液体泼洒在后座。就在她要点火时,被韩沛拽下车狠狠打了一拳,然后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去。
“他该死!他该死!”陈雪在审讯室里失控地呐喊,眼泪纵横,“可是他现在死了……谁来证明我的清白……”
沈野沉默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录本的边缘。片刻后,他站起身,对李薇轻声说:“你先陪她一会儿。”
李薇点头,起身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陈雪面前。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咆哮中的陈雪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