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甲方乙方

【江堤烟火下】

姜念把那张折得方正的《余生履约协议》摊在引擎盖上，烟火的银蓝碎影落在纸面，像提前盖好的礼花印章。

她握笔时，傅清野单膝蹲在她身侧，指腹替她压住纸角。笔尖落下，签名的最后一笔带出一点连锋，“姜念”两个字横在“乙方”旁边。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旋。

他伸手，掌心贴在她后颈，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肩上。

他侧头，吻落在她额角。

【午夜 00:12 · 傅家老宅】

铁门自动打开，车灯扫过熟悉的花径。傅清野没把车开进车库，停在主楼台阶下，熄火，拔钥匙。

姜念下车时，夜风带着白兰花的香味扑过来，她下意识裹紧外套。玄关灯亮着，却只留了最暗的一盏。傅父坐在单人沙发里。

傅父抬眼，声音低而稳。

傅父点头。

凌晨，主卧只亮着一盏壁灯。大床空着半边，被子平整。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姜念擦着头发出来，发尾还滴着水。她脚步放得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傅清野侧躺，毯子只盖到腰际，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锁骨在昏黄灯光下投出淡淡阴影。听见动静，他睁眼，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

姜念有了逗他的心思。

傅清野没说话，只抬手扣住她手腕，借着力道起身。下一秒，他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毯子落在脚边，他一脚踢开。

他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稳稳放到床中央。壁灯被关掉的瞬间，月光从纱帘泻进来，落在交叠的影子上。

傅清野在床边刹住，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月光下，他耳尖迅速烧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声音低得发哑，他抬手把被子胡乱往她身上一盖，自己连退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他抓起毯子把自己裹成一条长茧，背过身去。

姜念笑了笑。

———

姜念收起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