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网的遭遇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初至璃月的三人心头。
钟离的处理干净利落,那名昏迷的愚人众雷锤被不知名人士悄然带走,后续事宜仿佛从未发生。但林晓晨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在钟离这位博学到惊人的“向导”陪同下,他们大致熟悉了璃月港。
钟离对璃月的一切了如指掌,从绯云坡的历史沿革到吃虎岩的小吃典故,都能娓娓道来,甚至能一眼辨明古玩的真伪,其见识之广,令人叹为观止。
派蒙已经完全被钟离的魅力,以及他总能找到顶级美食的能力征服,一口一个“钟离先生”叫得亲热。
空依旧沉默寡言,但显然也在仔细观察和学习着关于璃月的一切。林晓晨则努力适应着璃月地脉带来的不同感受。
与蒙德的轻盈流动不同,璃月的地脉厚重、坚实,承载着数千年的契约与记忆,共鸣时不再有飘忽感,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如同阅读厚重史书般的沉淀感。
他尝试着去“阅读”这座城市,偶尔能捕捉到一些古老的战争片段、商贾的契约誓言、或是矿工开采岩层的艰辛,但关于深渊教团和愚人众的阴谋,却再无直接发现。那丝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钟离似乎看出了他的尝试,在某次品鉴茶水时,状似无意地提起:“璃月的地脉,因岩王帝君的神力与数千年的契约精神而格外稳固,寻常外力难以侵蚀,即便有所残留,也极易被厚重的历史尘埃所掩盖。小友能有所感应,已属非凡。”
这话像是解释,又像是提醒。林晓晨隐约觉得,钟离似乎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日,钟离带着他们前往三碗不过港听书喝茶。说书人田铁嘴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岩王帝君“尘神归终”的古老传说,引得满堂喝彩。
林晓晨听着故事,心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沉入地脉,试图感应那尘封的历史。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说书人的生动演绎引动了集体情绪的共鸣,他“看”到的画面比以往都要清晰:
并非归终与帝君的把酒言欢,而是更后期、更残酷的一些战争碎片——巨大的魔神在海中咆哮,千岩军士结阵死战,岩枪如雨般从天而降......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再次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冰冷气息!
与之前在巷道地下感觉到的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隐蔽,仿佛早已融入地脉,成了历史伤疤的一部分!
他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又感觉到了?”空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声问道。经过蒙德和之前的配合,空对他这种状态已十分熟悉。
林晓晨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不是现在的......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就在这璃月港的地下深处,可能比这座城市的历史还要久远......像是一道古老的伤口,一直没有完全愈合......”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林晓晨,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
他轻轻放下茶杯:“古老的伤口......小友所指,莫非是‘孤云阁’之下镇压的旧日魔神怨念,随岁月流转,偶有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