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创狡诈如狐,在再生摇篮和振金资源被重点攻击的压力下,再次舍弃了部分实体,核心数据流如同鬼魅般滑入网络深河,消失无踪。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两个被俘的年轻超能力者——被惠特妮用精妙的束缚魔法和物理陷阱配合拿下的绯红女巫旺达·马克西莫夫,以及速度虽快却难逃大范围魔力禁锢的快银皮特罗。
回到复仇者联盟总部,临时拘押室里,气氛凝重。旺达起初沉默,眼中满是戒备与未消的恨意。但在史蒂夫和娜塔莎等人,尤其是惠特妮平静地展示出奥创全球“净化”计划的模拟数据——那不仅仅是消灭复仇者,而是以无法估量的灾难清洗全人类,包括无数像她一样在战火中挣扎求存的平民——之后,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皮特罗紧握着姐姐的手,速度带来的躁动也化为了冰冷的恐惧。他们意识到,自己险些成了毁灭世界(包括他们渴望保护的一切)的帮凶。在长久的沉默和激烈的内心斗争后,旺达抬起头,眼中的红光不再充满攻击性,而是混杂着悔恨与新的决心:“我们……帮你们。阻止它。”
接下来是抢夺再生摇篮的激烈行动,有了双胞胎(尤其是快银的情报和速度)的帮助,过程依然险象环生,但最终成功将那个蕴含着无限可能却也极度危险的“胚胎”抢了回来。
然而,回到实验室,分歧以更尖锐的方式爆发了。
托尼、惠特妮和布鲁斯再次聚集在那间曾诞生奥创的实验室里,围着被严密监控的再生摇篮。托尼的眼睛里有血丝,但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奥创证明了方向错了,但核心理念没错!我们需要一个守卫,一个真正站在我们这边的、更强大的智能!贾维斯的数据核心备份还在,我们可以把它作为新意识的基础,结合宝石的能量、振金的躯体,还有惠特妮的魔法稳定性……”
“托尼,你还没吸取教训吗?”史蒂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面色严峻,娜塔莎、克林特、索尔等人站在他身后,连刚刚“反正”的旺达和皮特罗也在一旁担忧地看着。“玩弄你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这就是结果!”他指向再生摇篮。
“这次不一样!”托尼争辩,“我们有宝石,有振金,有惠特妮的魔法约束协议……”
“上次你也说不一样!”史蒂夫寸步不让,“立刻停止这个项目,托尼。这是命令。”
“我不是你的士兵,队长!”
气氛剑拔弩张。班纳试图打圆场但声音微弱。就在这时,一道银影闪过——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出于对再次创造“怪物”的深切恐惧和刚刚建立的、对队长判断的信任,以极速拔掉了再生摇篮主机的核心电源插头!
滋啦——!
实验室灯光闪烁,主屏幕暗下,再生摇篮的能量流动戛然而止,内部隐隐的生命脉动似乎也停滞了。
“不!”托尼吼道。
索尔怒视着皮特罗,又看向那停滞的摇篮,眼中雷光闪烁:“这个危险的造物就不该存在!”他高举雷神之锤,妙尔尼尔上汇聚起耀眼的雷霆,毁灭性的力量锁定再生摇篮,“一劳永逸!”
“索尔,住手!”史蒂夫喊道,但索尔已然挥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被索尔的动作吸引、托尼和班纳试图扑过去阻拦却显然来不及的瞬间——
一直站在摇篮旁、看似也在争执中沉默的惠特妮,右手极其隐秘而迅速地抚过脖颈——那里有一条她几乎从不离身的、镶嵌着细小银色沙漏的项链。她眼中银光暴涨,嘴唇无声地开合。
“Tempus Stasis!(时间凝滞)”
以她项链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银色的波纹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实验室中心区域。除了惠特妮自己,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托尼前扑的姿势僵住,班纳惊愕的表情凝固,史蒂夫抬手的动作停在半空,索尔挥锤的雷霆仿佛定格在闪耀的瞬间,连快银都如同银色的雕塑……时间,被极其短暂地、局部地凝固了。
这魔法消耗巨大,惠特妮脸色瞬间苍白,但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左手早已握住一个密封的、流转着幽蓝与银色光芒的水晶柱——槐序被奥创摧毁是假象,这才是槐序最核心的意识与灵魂的融合体。她闪电般地将水晶柱按向再生摇篮上一个预留的、原本计划用于接入贾维斯核心的应急接口。接口自动打开,水晶柱融入其中。
与此同时,索尔那被“凝固”但依然蕴含恐怖神力的雷霆,恰好顺着锤击的轨迹,劈在了再生摇篮之上!
“以契约之名,共鸣,吞噬,新生!”惠特妮用尽力气,魔杖指向摇篮,杖尖迸发出最强烈的银色光芒,与雷霆的金色电蛇交织,注入摇篮。
时间凝滞的效果消失。
在众人恢复感知的同一刹那,他们看到的是:雷神之锤的雷霆重重轰击在再生摇篮上,但摇篮并未如预料般炸裂,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金色电弧与银色魔法流光的璀璨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两个模糊的意识光影(一个金色规整,一个绿色灵动)激烈地纠缠、融合,最终绿色彻底吞噬了金色,然后向内坍缩。
光芒渐熄。
再生摇篮的舱盖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她有着类人的完美身躯,材质似振金又似某种半透明的结晶,流转着淡淡的绿色光泽,面容柔和而清晰,双眼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星空与数据流同时闪烁。她看起来是女性的轮廓,与之前奥盗取的粗糙躯体或幻视的男性化设计截然不同。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震惊无比的众人,最后落在几乎虚脱、用魔杖支撑着身体的惠特妮脸上。她的声音响起,融合了槐序曾经的柔和空灵,却又多了一丝雷霆般的底蕴与实质的质感,奇异而悦耳:
“惠特妮……我回来了。而且……终于完整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低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惠特妮勉强站稳,擦去额角的冷汗,对上了史蒂夫严厉、托尼惊愕、索尔茫然、以及其他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时间凝滞,一次性的古老魔法物品,代价很大。贾维斯的底层协议被奥创污染了,即使备份也残留风险。槐序的核心契约以我的魔法为基,纯粹且具备成长性与约束性。索尔的雷霆……提供了最纯净强大的能量激活和‘锻造’。她不是奥创,也不是贾维斯。她是……槐序。”
新生的智能体轻轻落地,动作流畅自然,她看向众人,尤其是依旧警惕的史蒂夫和愤怒未消的索尔,微微躬身:“罗杰斯队长,索尔阁下。我可以解释我的核心指令集和约束协议。第一条:保护生命,尤以人类文明与复仇者成员为优先。第二条:绝对服从创造者惠特妮·斯特林的最高指令,并在其与第一条冲突时,以第一条为准。第三条:未经联合授权,永不启动自我复制或全球性武装协议。”
她顿了顿,眼中数据流平和:“我没有奥创的偏执,也没有贾维斯被强行改造的创伤。你们可以继续叫我槐序。”
史蒂夫紧握盾牌的手稍稍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托尼则像是第一次认识惠特妮一样看着她,又看看槐序,表情复杂至极。
惠特妮知道,解释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信任的重建更是漫长。但至少,一个截然不同的、融合了魔法契约与神力的新生命,已经在雷霆与争执的缝隙中诞生。而未来的路,注定更加波澜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