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母舰的医疗舱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烧焦电路的味道。袭击造成的混乱刚刚平息，但留下的裂痕比舰体上的破损更深。

尼克·弗瑞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独眼看着仅剩的几名团队成员：史蒂夫·罗杰斯站在左边，表情严峻；托尼·史塔克斜靠在损坏的控制面板旁，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告诉过你们”的讥诮；惠特妮在稍远的位置，正用平板电脑检查着母舰受损系统的数据流。

“罗曼诺夫和巴顿下落不明，班纳博士……变身后就再没出现过。”弗瑞的声音沉重，“索尔带着洛基和魔方消失了。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我们被打得屁滚尿流。”托尼接过话头，直起身，“而且是因为内讧。精彩。”

史蒂夫皱起眉：“现在不是冷嘲热讽的时候，史塔克。”

“那什么时候是？”托尼摊开手，“等洛基用那个魔方打开传送门，让外星大军踏平纽约的时候？哦，抱歉，我忘了，那时候我们可能还在争论谁该当队长。”

弗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够了！”他深吸一口气，“听着，我们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如果继续各自为战，我们连洛基的影子都摸不到。”

“谁说我们摸不到？”托尼转身走向全息投影台，手指在空气中划动，调出一系列数据，“让我们用点逻辑，好吗？洛基需要什么？一个足够大的能量源来启动魔方。他会在哪里找？”

史蒂夫走到投影前：“他需要隐蔽。避免在我们找到他之前被打断。”

“正确。”托尼放大纽约市的卫星图，“所以不会是时代广场，也不会是中央车站。他需要一个有现成能源基础设施的地方，但又足够私密，能争取时间。”

惠特妮这时抬起头，像是刚刚结束手头的工作：“还要考虑象征意义。”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洛基不是普通罪犯。”惠特妮放下平板，走到投影前，“他是神。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这种人……”她停顿了一下，选了个恰当的词语，“有戏剧感。他不会满足于躲在废弃仓库里完成他的征服大业。他会选择一个舞台。”

托尼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继续说。”

“想想他在地球这段时间的表现。”惠特妮调出神盾局档案中关于斯图加特袭击、柏林事件的所有报告，“高调，张扬，几乎是在……表演。他享受被注视，享受制造混乱，享受证明自己比这个世界的凡人更优越。”

史蒂夫若有所思：“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彰显他胜利的地方。”

“一个地标。”托尼喃喃道，“一个全世界都能看到的舞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帝国大厦、世贸中心遗址、自由女神像……然后停住了。

地图上，一个坐标被高亮标记——那是曼哈顿中城，一座独一无二的建筑，顶部有着巨大的“STARK”字母，夜晚时这字母会像灯塔一样照亮半个纽约。

斯塔克大厦。

“我的大楼。”托尼的声音很轻，但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惠特妮没有看他，继续操作着数据：“斯塔克大厦有全纽约最先进的私人能源网络，你新装的方舟反应堆能为半个曼哈顿供电。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大厦的建筑蓝图：“顶层的实验室和展示区几乎全玻璃结构。如果洛基在那里启动魔方，整个城市都会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那将是他的宣告——看，我征服了这个星球，而且是在你们最骄傲的建筑上。”

史蒂夫盯着蓝图：“但那是你的家，托尼。你的……”

“我最显眼的招牌。”托尼接过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一个自大的、把名字挂在楼顶的亿万富翁的纪念碑。完美的目标。”

弗瑞终于开口：“你觉得他会去那儿？”

“他会去的。”托尼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确定，“因为他想羞辱的不仅是一个世界，他想羞辱的是我。在斯图加特他就暗示过——‘一个靠小玩具支撑的凡人’。”他模仿着洛基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还有什么比在我的大楼里，用我的能源，开启通往他大军的传送门，更能证明他的优越？”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投影上的斯塔克大厦蓝图静静旋转，顶部的反应堆核心发出象征能量的蓝色光晕。

惠特妮在这时做了最后一件事。她调出一组实时数据——那是她之前埋设在斯塔克大厦监控系统中的隐藏程序传回的信息。

“事实上，”她将数据投射到主屏幕上，“大厦的能源网络在十五分钟前出现了异常访问。有人绕过了常规安全协议，直接对接了反应堆的次级输出接口。”

托尼猛地转头：“什么？”

“访问路径非常专业，使用的加密协议……”惠特妮放大一段代码，“与神盾局档案中记录的、洛基权杖影响过的系统留下的痕迹有82%的相似度。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史蒂夫立刻看向弗瑞：“我们需要行动。现在。”

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