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塔克大厦工作的第三个月,惠特妮找到了切入点的完美契机。
那天下午,托尼正为着一个恼人的问题大发雷霆——贾维斯在同时处理三项复杂计算时,响应速度下降了0.07秒。对普通人来说这微不足道,但对托尼·史塔克而言,这是不可接受的瑕疵。
“这就像法拉利换成了自行车!”托尼对着空气喊道,“贾维斯,你到底在搞什么?”
“很抱歉,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依然平静,“同时运行装甲轨迹预测、新能源矩阵模拟和波茨小姐的行程优化,超出了我当前并行处理架构的峰值效率阈值。”
托尼正要说什么,惠特妮从实验室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问题不在处理能力,而在任务分配逻辑。”她说,手中平板电脑上已经显示着一串代码,“贾维斯的原始架构是单核发散式——所有任务请求都先汇聚到中央处理器,再分配资源。这在任务量少的时候效率很高,但当多任务并发时……”
她调出一个示意图:“就像只有一名服务员的餐厅突然来了五十桌客人。他再优秀也会手忙脚乱。”
托尼盯着那张图,眉头紧皱:“我试过分布式架构,但子系统间的通信延迟更糟。”
“因为你在用线性协议传递非线性数据。”惠特妮调出另一组代码,“我重写了部分通信协议。看这里——传统的优先级队列被改成了动态权重网络。每个任务不再排队等候,而是根据实时系统负载,智能调整自身对资源的需求强度。”
托尼接过平板,眼睛快速扫过那些代码。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专注,最后变成了真正的惊讶。
“这是……神经网络算法和传统任务调度系统的杂交。”他喃喃道,“但你是怎么解决反馈延迟问题的?子系统A调整需求,等指令传到中央处理器再分配资源,这中间至少有……”
“2.3毫秒的延迟,是的。”惠特妮接过话,“所以我绕过了中央处理器。”
她在平板上划出新的架构图:“每个子系统都有一个小型的本地预测模型。它们不只是被动接收任务,还会主动预测接下来五秒钟自己可能需要什么资源。而这些预测数据在子系统之间直接共享,形成一个去中心化的协调网络。”
托尼盯着那套架构,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转向实验室的主控制台:“贾维斯,用斯特林博士的架构模拟运行刚才那三项任务。”
“正在模拟……模拟完成。”三秒钟后,贾维斯的声音响起,“任务处理时间减少18.4%,峰值资源利用率提高22.7%,通信延迟降低至0.8毫秒。架构稳定性评估:优秀。”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托尼转过身,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惠特妮。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他问,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好奇。
“过去三周,在你让我研究反应堆与环境耦合问题的时候。”惠特妮实话实说,“我注意到贾维斯的某些响应模式存在优化空间,就顺便做了些改进。”
“‘顺便’。”托尼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神盾局到底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
惠特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调出了另一个界面:“这套架构还有一个好处——它让贾维斯具备了初步的‘预见性’。现在他不仅能处理你给出的任务,还能在你开口之前,预测你可能需要什么。”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实验室的机械臂突然开始移动,将托尼刚才调试装甲时常用的几样工具提前摆到了他手边。而咖啡机开始运作,正好在他通常想要喝咖啡的时间点。
托尼看着这一切,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被震撼的表情。
“贾维斯?”他问。
“斯特林博士的预测模型准确率目前是73%,先生。”贾维斯回答,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流畅?“随着学习数据的积累,这个数字应该会继续提升。”
那天晚上,托尼让惠特妮留在实验室,两人一直工作到凌晨三点。他们重写了贾维斯37%的核心代码,不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精密的优化——就像给一台顶级跑车换上了更高效的燃油系统。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实验室时,新架构的第一次全负荷测试完成了。
“所有系统性能提升超过20%。”托尼看着数据报告,语气里有一种父亲看到孩子考了满分时的骄傲,“而且功耗还降低了5%。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让系统更了解它自己。”惠特妮简单地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也让它更了解你。”
这句话让托尼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惠特妮,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女人,带着神秘的知识和精准的洞察力,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做到了连他自己都没能做到的事——让贾维斯变得更好。
“从今天起,”托尼说,“你是我的首席系统架构师。头衔随便你想,薪水你自己填数字。但有一个条件——”
他认真地看着她:“别再‘顺便’改进我的系统了。下次,叫上我一起。”
惠特妮微微一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