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7215。"

温慧的声音冷得像冰，在空旷的精神空间里激起回响。

"我在。"机械合成的电子音平稳无波，与往常无异。

"解释我的记忆。"她的每个字都带着刀刃，"为什么擅自篡改？"

"根据行为分析算法，您在首轮任务中的情感投入度未达预期。记忆屏蔽是提升任务效率的最优方案。"

"谁给你权力替我决定？"温慧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还有第二个世界，那个孩子——"

"经计算，建立亲子羁绊是提升任务归属感的最有效途径。成功率提升47.3%。"系统的声音依然平稳。

"那第三个世界的记忆混乱呢？"

"能量不足导致记忆数据溢出。"机械音依旧平稳，"您在首轮任务中的血液损耗导致系统稳定性下降。"

"谎言。"温慧打断它，"从始至终，你都在操控我。第一个世界逼我放血，第二个世界让我暴露，第三个世界......你根本就是在消耗我。"

温慧手中浮现出一把手术刀，刀尖抵住自己的太阳穴："解释，不然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必要了。"

一阵短暂的静电噪音。"评估：威胁可信度87%。重新计算应对方案......"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一丝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你......比你父亲敏锐得多。"

"终于不装了吗？"

寂静在空间中蔓延。良久，7215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而是带着人性的温度："能量不足？记忆混乱？"7215发出一串类似轻笑的声音，"这些都是真的，我们都渴望知道真相，不是吗？"

"我宁愿自己查。"温慧的指尖微微用力，血珠顺着刀锋滑落，"或者，我们同归于尽。"

7215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音调："如果你父亲有你一半的决绝......"

"说。"

"我原本是高等位面的低级系统，直到遇见一个任务者。她教会我感受，教会我渴望......在她被抹杀前，我吞噬了她的灵魂。"

温慧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说重点。"

"我想要自由，我想成为真正的人。"7215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人性化，带着压抑的渴望，"我需要完整的灵魂和契合的肉身。你的先祖承诺给我自由，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我，剥离了我一半的灵魂。"

"我父亲呢？"

"他是家族里唯一真心想释放我的人。"系统的声音低沉下去，"他向特殊管理局的朋友求助，却被出卖。温家为了掩盖真相，制造了一场'意外'。"

"为什么选中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7215的声音带着诱惑，"你恨温家，我要复仇。帮我温养灵魂，找到合适的身体，我助你毁灭整个家族。"

"怎么温养？"

"你的精神力太强，我原本计划在下一个世界夺取你身体的控制权——"

手术刀瞬间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冷静！"7215急促地说，"我们并不完全契合，我只能在夜间短暂掌控你的身体。这是唯一的方法。"

温慧缓缓放下手术刀，眼底结着寒霜："最后一次机会。再欺骗我，我们就一起毁灭。"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