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模拟自然光的灯板,恒定散发着缺乏温度的光芒。样本7号躺在可调节的医疗床上,手腕与脚踝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门无声滑开,一名同样全身防护的医护人员推着设备车走进来。没有言语,只有机械的流程。一根比普通采血针更粗的套管针刺入她肘部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特制的冷藏血袋——这已是本周第三次大规模采血。她能感觉到生命力随血液一点点抽离,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也随之蔓延...
温从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衣服。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她洗了把脸走出房间,只见一群人聚在活动室里。她走向一个相熟的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吉伯特先生哮喘发作,菲利普正在处理那几个外来人。”
温下意识地行动起来。她扶起吉伯特,帮他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引导他深长缓慢地呼吸。她松开他的衣领,一边叫人准备温水,一边让人去找菲利普。待吉伯特呼吸稍缓,她起身请众人退开,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间。一个陌生的亚裔男孩在一旁兴奋地问:“你是医生吗?”
温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失忆了。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是格伦,今天刚被他们抓来。”
温扫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像被抓的,还能自由活动。”
“大概他们顾不上我。正在和他们对峙的外来人,应该是我同伴。”
没过多久,菲利普带着哮喘喷雾回来了。吉伯特好转后,握住温的手道谢:“孩子,谢谢你。”
“您没事就好。”
菲利普身后跟着G和几个陌生人。那个叫格伦的亚裔男孩立刻跑向那几人,低声交谈起来。当温转过身,其中一人惊讶地开口:“惠特妮?”
温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对,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瑞克。”
“抱歉,我失忆了。你……认识我?”
瑞克语气急切,而那位被称作惠特妮的女子显得有些不安。这位叫瑞克的警察更是诧异:“你失忆了!”
“是的,你认识我的家人吗?”
“据我所知,你已经没有家人了。”
惠特妮失落地低下头。瑞克见状补充道:“不过你有个男朋友,我的搭档肖恩。你有印象吗?”
惠特妮努力回想,似乎确实在朦胧的记忆中有个男友的影子。她抓住瑞克的胳膊:“他在哪?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当然,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一旁沉默的G终于开口:“温,你确定要跟他们走吗?”
“G,我想找回我的记忆。”
“好,那你去收拾东西吧。”
格伦高兴地欢呼:“太好了!你要加入我们了!你刚才那样真像个医生,我们正缺医生。”
瑞克皱眉打断:“什么医生?惠特妮不是医生啊,我记得肖恩说她是个老师。”
“可她刚刚救了吉伯特先生。”
“也许是在学校学过急救吧。好了,我得先和G谈谈。你在这儿帮惠特妮准备一下,我们得尽快离开,万一莫尔回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