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是吕布的舞台,杀戮是他的舞蹈,仿佛是天生的杀神。
方天画戟挥出凄厉的破空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他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劈砍、突刺都带着最原始的独属于西凉人的力量,血腥,残忍。鲜血喷溅,撒在他的盔甲上,从远处看像是勋章一样。他唇下的痣,在鲜血与汗水中若隐若现,增加了几分野性的美。镶嵌着绿玛瑙的金属抹额下,他的眼睛里满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绝对的武力可破一切!”这是他的行事准则。敌人的阵型?策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浮云。
“奉先!左翼!”一个冷静的声音穿透震天的喊杀声,传入吕布耳中。
是张辽。
吕布没回头,画戟顺势向左横扫,将几名试图包抄的敌军士兵拦腰斩断。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看,我就说没问题”。
远处的张辽,轻骑如风,动作看似轻柔却刀刀致命。他不像吕布那般声势浩大,却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以最小的代价瓦解敌人的攻势。他腰间那抹鲜红的丝带,比喷洒的血液还要醒目,如同他本人一般,在混乱中时刻保持着清醒的锐利。
他时刻关注着吕布的动向,在他顾不到的地方补伤害,吕布的勇猛和张辽的冷静,他们仿佛是天生一对。
战斗结束,吕布拄着画戟,汗水从他额头滴落,混着血液滴落在泥土里面,身上蒸腾着的热气混合着血腥味。他看着张辽指挥士兵清扫战场,一切都井井有条,他总是这样心细。
“文远,完了没?饿了。”吕布大步走过去,声音洪亮,带着战后未褪的兴奋。
张辽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一道不算深的伤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急什么?伤口不处理,想烂掉?”语气是惯常的呵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小伤,不妨事。”吕布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臂,血珠飞溅。
张辽没再说话,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又利落地从自己内袍下摆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动作间,那根红丝带随风飘动,漏出的皮肤让人遐想连篇。
吕布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伸手,顺手将那根红丝带扯了下来。
“你!”张辽一愣,随即怒道,“胡闹!还我!”
“用这个绑,好看。”吕布拿着那根红丝带,在张辽面前晃了晃,笑得有些孩子气,与他刚才战场上的杀神模样判若两人。他对人情世故的钝感在此刻显露无疑,完全不觉得这举动有何不妥,甚至觉得这红带绑的更牢固。
张辽看着他沾满血污的手捏着那根鲜红的丝带,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夺过丝带,仔细地替他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动作熟练轻柔。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张辽将军还有这样的一面啊。“仅此一次。”他低声警告,但吕布显然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文远包扎的技术真好,还不疼。
赤兔和花勃在旁边甩着身上的血迹,对主人间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