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礼物们

正当你沉在思绪里，卧室门突然被拉开，李翰飞半扶半揪着李河民走出来

少年带着几分懵懂的委屈，声音软乎乎的：“啊哥怎么了嘛，一直不说话就拉我出来”

李河民一身灰黑运动装，贴身的背心领口还沾着新鲜的汗渍，发梢也沁着薄汗，显然是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

目光扫到坐在客厅的你，他像是被烫到般愣了两秒，耳尖瞬间泛红，忙抬手把扎起的额发放下来，转身就往卧室冲，脚步都带了点慌

李翰飞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喉间溢出低笑，转头对你无奈又纵容地解释：“让你见笑了，这小子自律得过头，每天雷打不动要练够两小时，就是脸皮还没长开，容易害羞”

你倒没心思笑，方才李河民出来时，带着阳光气息的汗水味混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像团温热的风扑过来，让你脸颊莫名发烫

身旁的李鹤来将这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去厨房拿了杯加了冰的柠檬水，递过来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敷一敷吧，这个凉快，能压下去”

冰凉的触感刚贴上脸颊，卧室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出来的李河民已经收拾得清清爽爽，黑色三条杠运动衫穿得板正，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蓬松柔软，刚才的窘迫全然不见，只剩少年人的干净利落

他几步走到你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姐姐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练完去叫你过来吃饭呢”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喊松河”李翰飞拍了拍李河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估摸着又在偷偷玩我电脑，说了多少次别碰我电脑”

话毕，他转身走向另一间卧室，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李松河带着撒娇的不满：“哥！我就玩一会儿！还没打完这局呢！”

客厅里只剩下你、李鹤来和李河民三人，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李河民犹豫了几秒，悄悄往你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姐姐，鹤来哥是不是已经把礼物送给你了？就是他前几天偷偷准备的那个……”

他说得小声，却没注意到自己微微倾身的动作，已经让李鹤来的目光沉了下来

李鹤来端着骨瓷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他的视线没落在你脸上，反倒黏在李河民搭在你靠背上的手腕上——那手腕随意地贴着你身后的布料，他眼底凝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却没出声打断，只静静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等着你的回答

你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杯壁凝的水珠浸得指尖发僵

一边是李河民落在你脸上的期待目光，热得几乎要烧穿皮肤；一边是李鹤来若有所思的眼神，凉得像浸了冰

这进退两难的模样，让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话到了嘴边又卡了壳

正想硬着头皮开口，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开门响，紧接着就是“砰”的重物落地声，不用看也知道，准是那三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到了

Jayjay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喊：“要不是翰飞哥发消息说过来吃饭，我今天还遇不到江桃姐姐呢！”话音刚落，就一屁股坐到了你旁边的沙发上，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你的胳膊

吴弦俊跟在后面，背着手藏藏掖掖的，像是怕手里的东西被看见

他眼神飞快地扫了你一眼，又朝丹尼尔使了个眼色，下巴悄悄往前抬了抬，明摆着是让丹尼尔挡着你

丹尼尔立刻心领神会，迈着小碎步往前挪了挪，故意把身子挺得笔直，像棵小树苗似的挡在吴弦俊面前

可他个子本就跟吴弦俊差不了多少，藏在身后的东西又有点大，露在外面的彩色包装纸晃得人眼晕——你早就把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是没戳破，笑着配合地歪了歪头：“哦？什么礼物还得这么藏着？”

这话刚说完，吴弦俊就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拍了下丹尼尔的肩膀，嘟囔着“你挡得也太明显了”，才不情不愿地把背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是个半人高的白色毛绒熊，熊耳朵上还别着朵干花，花瓣是淡淡的浅粉色，看着就知道是特意挑的

“上次听你说喜欢这种软乎乎的东西，”吴弦俊挠了挠头，把毛绒熊往你面前递了递，声音又轻了点，“我就担心跟其他人礼物撞了，才挑了个大件”

Jayjay凑过来看了眼，立刻嚷嚷起来：“不公平啊！我给江桃姐姐带的是手工钥匙扣，你怎么带这么大的熊！”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皮质钥匙扣，上面还绣着个迷你的“桃”字，旁边挂着一只棕色小熊🧸

你正想笑着接过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李鹤来的动作——他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抬了抬，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视线落在你和那几个毛绒玩具之间，眼底的情绪比刚才更沉了些，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丹尼尔像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还在兴冲冲地追问：“江桃姐，你最喜欢哪个呀？我跟你说，吴弦俊为了挑这个熊，在店里转了快半小时呢！”

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李河民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他搭在你靠背上的手腕轻轻动了动，指尖几乎要碰到你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人家都还没吃晚饭，哥哥你们也不饿吗？等吃完饭江桃姐姐见过所有礼物再选吧”

这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原本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些

李鹤来抬眼看了李河民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你看着眼前这微妙的场面，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只是一顿普通的饭，现在看来，恐怕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