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执那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人呢?我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吗?把他们给我找出来!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活!”
那声音里的暴戾和残忍,让柜子里的两人浑身发冷。紧接着,便是佣人们慌乱的应答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黑衣保镖们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移动声,他们显然是在挨房搜查。
冯昱辰紧紧攥着冯雨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水。冯雨柔则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秦执找到!绝对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外面的搜查声似乎渐渐远去,就在他们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却停在了储物柜的门前。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柜子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秦执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里万年不化的冰雪,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们以为,能逃得掉?”
冯昱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挡在冯雨柔面前,尽管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秦执,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姐!不关她的事!”
秦执看着他螳臂当车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嗤笑。
他根本没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上前,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就把冯昱辰拉开,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然后,秦执伸出手,一把抓住冯雨柔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她从柜子里拽了出来。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冯雨柔疼得闷哼一声,却倔强地没有哭。
“你不是很乖吗?”秦执凑近她,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怎么,现在想跟你这个小杂种弟弟一起跑了?嗯?”
冯雨柔被迫抬起头,看着被黑衣人死死按在墙上、脸色涨红的弟弟,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秦执牢牢攥住手腕。绝望之下,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地哀求道:“秦执,我求你了,放了他吧!我跟你走,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逃了,你别伤害他!求你了!”
“求我?”秦执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冷得吓人,“早知道求我,当初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联合外人给我下药,想趁机溜走?”
他的眼神越来越凶,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冯雨柔,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廉价的眼泪和承诺吗?”
冯雨柔看着他眼中的狠戾,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怒到了极点。
她还想再说什么,秦执却已经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冷声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照顾’他。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不要!”冯雨柔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冯昱辰,却被秦执从身后死死抱住。她拼命地挣扎、哭喊,声音嘶哑破碎,“秦执,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放过他,求你放过他!”
秦执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残忍的笑意:“亲人?你早就没有亲人了。从你第一次试图逃离我的身边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顿了顿,看着冯雨柔因为绝望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你弟弟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要是再敢耍任何花样,再敢有一丝一毫背叛我的念头,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地痛苦死去。我说到做到。”
冯雨柔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所有的挣扎和哭喊都戛然而止。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任由秦执抱着。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秦执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为了弟弟,她只能妥协,只能再次坠入这个无边无际的地狱。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秦执昂贵的西装外套。冯雨柔闭上眼睛,心中一片灰暗。她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更不知道,自己和弟弟,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