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告别故土，奔赴新生

出发去国外的那天，天还没亮，墨蓝色的天幕上还缀着几颗疏星，冯雨柔一家四口拎着贴满防震贴的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生活多年的老房子。门锁落下的瞬间，冯母回头望了一眼斑驳的门牌号，指尖轻轻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那里面装着她连夜整理的花种，有茉莉、月季，还有冯父最爱的薄荷，每一袋都用牛皮纸包着，写着播种的月份和注意事项。

出租车在晨雾中穿行，冯昱辰靠在车窗上，手里攥着一个半旧的积木盒，里面是他攒了三年的限量版零件。他偷偷掀开盒盖，借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辈子，他终于不用再担心积木会被秦执的手下摔碎，不用再在黑暗里偷偷拼搭属于自己的“安全屋”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北美洲这座海滨小城的机场。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带着咸湿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冯雨柔深吸一口气，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远处的天空是澄澈的蓝，白云像蓬松的棉花糖，低矮的房子涂着马卡龙色的外墙，门前的草坪上立着可爱的木质信箱，一切都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模样，和记忆里秦执那座冰冷华丽的别墅截然不同。

他们租下的小别墅藏在一片橡树林里，推开雕花铁门，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路，路的一侧是片荒地，另一侧摆着几张藤椅和一个木质圆桌。冯父放下行李箱，第一时间就蹲在荒地里，用手指捻起一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这土好，松软透气，种青菜、番茄都合适。”他说着，从行李箱里翻出带来的小铲子和锄头，像个孩子似的规划起来，“这边种两行黄瓜，搭个架子让它爬；那边种点生菜和油麦菜，现吃现摘；角落再种几棵辣椒，你妈爱吃辣……”

冯母则抱着她的花种袋，在院子另一侧的花坛前忙碌。她先把枯萎的杂草拔掉，再用小耙子把土耙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包，将茉莉种子均匀地撒在土里，又盖上一层薄土，轻轻压实。“柔儿，你过来帮妈扶一下这个花架。”冯母招手让冯雨柔过来，“等茉莉长出来，爬满这个架子，夏天坐在这喝茶，闻着花香，多舒服。”

冯昱辰则抱着他的积木盒，跑上二楼的房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院子，他把积木倒在书桌上，开始拼搭他早就设计好的“家庭别墅”——有爸妈的菜园，有妈妈的花坛，还有一个小院子，里面站着四个小人，手牵着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积木上，给那些彩色的小块镀上了一层金边，冯昱辰拼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