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燃烧的城市

V一行人从北苍原裂谷返回时，天色已经大亮。

远处，星河市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听到隐约的爆炸声和能量武器的轰鸣。

“打起来了。”雷奥留下的一个战士脸色发白，“家主他们……”

“还撑得住。”V打断他，加快了脚步，“快走。”

梦雪括靠在他背上，依然昏迷不醒。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V将她往上托了托，脚步不停。

队伍在荒原上疾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将近一天的路，没有休息，没有进食，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V哥，前面有人！”一个战士忽然喊道。

V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影。他手按剑柄，警惕地放慢脚步。

那些人影越来越近——是梦家的巡逻队，领头的是梦家的大长老。

“V！”大长老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你们回来了！核心碎片……”

“摧毁了。”V说，“星河市那边怎么样？”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太妙。曹家增兵了，现在总兵力超过五千人。家主带着人死守中心城区，但伤亡很大。雪恬那丫头也受了伤，不肯退下来。”

V的心一沉。

“带我去。”

大长老点头，转身带路。

一行人加快速度，向星河市赶去。

星河市，中心城区。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街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和倒塌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能量武器的光束在天空中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梦家的战士们在废墟间穿梭，与曹家的私军展开惨烈的巷战。

梦天行站在一栋半塌的楼顶，手中握着一柄长刀，浑身浴血。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护卫，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家主，东线失守了！”一个通讯兵冲上来，声音急促，“敌人从东面突破了防线，正在向这里推进！”

梦天行咬了咬牙：“西线呢？”

“西线也快撑不住了！雪恬小姐受了伤，还在带着人死守，但……”

“但什么？”

“但伤亡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梦天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她撤。”

“什么？”

“让她撤。”梦天行的声音沙哑，“能撤多少撤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通讯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去传令。

梦天行看着远处的火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答应过V，要撑到他们回来。

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家主！你看！”

一个护卫忽然指着天空喊道。

梦天行抬头，只见一道蓝色的光柱从城外的方向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巨大的光剑，直插云霄。

那光芒，和V的苍蓝誓约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梦天行喃喃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城外的战场上，V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手中的苍蓝誓约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那光芒如同实质，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正在进攻的曹家私军被这光芒逼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那是什么？”

“是……是苍蓝誓约！”

“莱茵多斯！是莱茵多斯回来了！”

恐慌在曹家军中蔓延。那些关于百年前的传说，那些关于莱茵多斯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

曹家的指挥官脸色铁青，拼命喝止溃逃的士兵：“不许退！都给我站住！他只是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

没有人听他的。

因为他们从V身上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近乎神明的威压。

V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士兵，他径直向中心城区走去，所过之处，曹家军纷纷让路。

没有人敢挡他。

梦雪括已经醒了，被一个战士背着跟在V身后。她看着V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她当初在遗忘废墟里捡到的傻小子吗？

那个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看到什么都好奇、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失忆少年？

还是说，那个人一直都是莱茵多斯，只是暂时忘记了过去的自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他是谁，他都是她愿意追随的人。

V走进中心城区，看到了梦天行。

梦家的家主站在一栋半塌的楼顶，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了脊背。看到V，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V也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曹家的人呢？”V问。

“还在城外集结。”梦天行说，“被你吓退了，但不会放弃。”

V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和伤员，沉默了片刻。

“让他们撤。”

“什么？”梦天行一愣。

“让他们撤出星河市。”V重复道，“这里已经守不住了。与其在这里耗光所有力量，不如保存实力，另寻战机。”

梦天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命令传下去，梦家的战士们开始有序撤退。伤员被抬上担架，剩余的物资被装车，所有人都在默默执行着命令，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知道，V回来了。

而V，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