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归途与心结

一、东海的迷雾

离开龙渊后，林默一行人穿行在东海的海面上。

迷雾依然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龙雅给了林默一枚龙族信物，可以在这片迷雾中辨别方向，不至于迷失。

“我们先去哪？”沐韵白问道。

“先送你回狐山。”林默说，“你失踪了这么久，家里该担心了。”

沐韵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林默送她回去，不只是因为担心她的家族，也是想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毕竟，龙渊的十天，发生了太多事。

叶卿云走在最前面开路，叶卿瞳走在最后面断后。

姐妹俩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给林默和沐韵白留出空间。

“林默。”沐韵白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林默一愣：“当然。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沐韵白低下头，轻声说：“我怕你只是随口说说。”

林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沐韵白，你看着我。”

沐韵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林默，说话算话。”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会来看你，就一定会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变。”

沐韵白的眼眶红了，用力点头：“我信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叶卿云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叶卿瞳也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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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狐山的消息

走出迷雾区域后，林默的通讯玉牌震动起来。

他取出玉牌，上面显示着苏悦的留言。

“林默，你在哪？我听说你在东海出事了，很担心你。看到消息请回复。”

林默犹豫了一下，回复道：“我没事，已经离开东海了。正准备送沐韵白回狐山。”

片刻后，苏悦的回复传来：“沐韵白？就是百草阁的那个沐家千金？”

“是。”

“你跟她……”

“朋友。”

苏悦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道：“哦。那你什么时候来狐山看我？”

林默苦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

“好，我等你。”

林默收起玉牌，发现沐韵白正看着他。

“苏悦？”沐韵白问道。

“嗯。”林默没有隐瞒，“她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她。”

“你怎么说？”

“说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

沐韵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苏悦在林默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毕竟，是苏悦第一个发现了林默的不凡，也是苏悦带他进入了妖族的世界。

如果没有苏悦，林默可能现在还在北山当他的咸鱼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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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秋落谷

傍晚时分，众人抵达秋落谷。

秋落谷位于青州与幽州的交界处，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谷中灵气充沛，四季如春，是沐家的祖地。

可当林默看到秋落谷时，脸色变了。

谷口的阵法被破坏了，几座建筑倒塌，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怎么回事？！”沐韵白脸色煞白，冲向谷中。

林默紧随其后。

谷中的景象更加惨烈——沐家的房屋大半被毁，地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的余波。

“爹！娘！”沐韵白尖叫着，在废墟中寻找。

“在这里！”

叶卿云的声音从一座半倒塌的建筑中传来。

林默和沐韵白冲过去，看到叶卿云正扶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

男子身上有伤，但不致命。他看到沐韵白，眼眶红了：“韵白，你没事就好……”

“爹！”沐韵白扑进男子怀里，哭了出来，“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肃清者。”沐家主的眼中闪过恨意，“他们来找你要九转还魂草，我们不给，他们就动手了。”

“好在叶家的人及时赶到，把他们赶走了。”

沐韵白看向叶卿云。

叶卿云点头：“我收到消息后，派了叶家的护卫队过来。可惜来晚了一步，你娘她……”

沐韵白的身体猛地一僵：“我娘怎么了？”

沐家主低下头，没有说话。

沐韵白疯了似的冲进废墟，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的母亲。

沐母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没有呼吸了。

“娘……”沐韵白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掀开白布。

沐母的胸口有一个血洞，心脏被直接击穿。

“不……”沐韵白的声音嘶哑，“不，不，不——！”

她抱住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

林默站在她身后，心如刀绞。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卿云走到林默身边，低声说：“肃清者来了两个破军期，我们叶家的人挡不住。等援军赶到时，沐母已经……”

“够了。”林默打断她，声音冰冷。

他转身看向沐韵白，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我来晚了。”

沐韵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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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葬礼

三天后，沐母的葬礼在秋落谷举行。

葬礼很简单，因为大部分沐家族人都在战斗中死了，活下来的不到原来的三成。

沐韵白穿着白色孝服，跪在灵前，眼睛哭得红肿。

林默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叶卿云和叶卿瞳也穿着素服，站在一旁。

葬礼结束后，沐韵白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谁也不见。

林默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沐韵白，开门。”

没有回应。

“沐韵白，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一个人闷着不是办法。”

还是没有回应。

林默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沐韵白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目光呆滞。

林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想哭就哭吧。”他说，“哭出来会好受些。”

沐韵白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默默流泪。

两人就这样坐着，直到深夜。

“林默。”沐韵白忽然开口。

“嗯？”

“我要变强。”

林默看向她。

沐韵白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

“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我在乎的人。”她说，“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死。”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好，我帮你。”

“真的？”

“真的。”

林默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本古籍，递给沐韵白。

“这是我在秘境中得到的《炎莲心经》残卷，是火属性的修炼功法，很适合你。”

沐韵白接过古籍，翻开看了看，眼中闪过惊喜。

“这……这是上古炎莲居士的功法？！”

“是。”林默说，“你炼丹天赋很高，配合这本功法，修为应该能快速提升。”

“等你修炼有成，我带你去找更多的资源。”

沐韵白用力点头，抱紧了那本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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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叶家姐妹的离开

第五天，叶卿云和叶卿瞳要离开了。

叶家还有很多事等着叶卿云处理，而叶卿瞳也要回去复命。

“林默。”叶卿云看着他，“你确定不跟我们回叶家？叶家的修炼资源，比你在外面自己找要好得多。”

“不了。”林默摇头，“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找到肃清者的老巢。”林默的眼中闪过冷意，“他们杀了沐母，还差点杀了我们。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卿云沉默片刻，点头：“好，我不拦你。但你要小心，肃清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

叶卿云看向叶卿瞳：“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叶卿瞳看着林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心。”

就两个字。

可林默听得出来，那两个字里包含了多少关心。

“我会的。”林默说，“你们也小心。”

叶卿瞳点点头，跟着叶卿云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

“嗯？”

“我……不会躲了。”

她说完，快步离去，不给林默回应的机会。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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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苏悦的来信

送走叶家姐妹后，林默回到秋落谷，继续陪沐韵白。

沐韵白的状态好了很多，开始修炼《炎莲心经》，每天都很努力。

林默则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修为，参悟祖龙佩的奥秘。

这天晚上，林默的通讯玉牌又震动了。

是苏悦。

“林默，我听说秋落谷的事了。沐韵白还好吗？”

“不太好。”林默回复，“她母亲去世了。”

“唉……”苏悦叹了口气，“肃清者那群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顿了顿，又说：“林默，你来狐山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妖灵师’的。”苏悦说，“我查到了一些线索，跟你身上的系统有关。”

林默心中一凛。

妖灵师，就是之前影提到过的那个神秘组织。据说，妖灵师是上古时期对抗邪神的主力，每一位妖灵师都拥有特殊的能力。

而他身上的系统“冰”，似乎也与妖灵师有关。

“好。”林默回复，“我过几天就去。”

“我等你。”

林默收起玉牌，去找沐韵白。

沐韵白正在修炼，感应到林默进来，睁开眼睛。

“怎么了？”

“苏悦让我去狐山，说有重要的事。”林默说，“你跟我一起去吗？”

沐韵白沉默片刻，摇头：“我不去了。”

“为什么？”

“我要留在秋落谷，重建家族。”沐韵白的眼中闪过坚定，“我爹一个人撑不住，我得帮他。”

林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好。”林默说，“等我处理完狐山的事，就回来看你。”

“嗯。”沐韵白点头，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林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沐韵白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下来。”

林默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说什么谢。你是我的人，我不陪你谁陪你？”

沐韵白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你快去快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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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前往狐山

第二天一早，林默离开了秋落谷。

临走前，沐韵白给他准备了一大包丹药，有疗伤的、有恢复灵力的、有解毒的，应有尽有。

“这些够你用一阵子了。”沐韵白说，“用完了就回来找我，我再给你炼。”

林默接过包裹，心中暖暖的。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沐韵白笑着挥手，“去吧。”

林默转身离去，走出秋落谷。

他取出通讯玉牌，给苏悦发了条消息：“出发了，大概三天后到。”

苏悦秒回：“好，我去接你。”

林默收起玉牌，展开身法，向北疾行。

狐山在青州北部，距离秋落谷有三千多里。以林默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两天就能到。

但他不急。

他想在路上顺便调查一下肃清者的动向。

毕竟，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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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上的遭遇

第一天晚上，林默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小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很热闹，街上有不少修士来来往往。

林默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在楼下吃饭时，听到了隔壁桌的谈话。

“听说了吗？肃清者最近在青州活动频繁，好像要搞什么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不清楚，但听说跟‘妖主转世’有关。他们想在妖主觉醒之前，把他杀掉。”

“啧啧，那可是大新闻。不过妖主转世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种大人物，哪是我们能接触的。”

林默默默吃饭，心中冷笑。

想杀他？那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是肃清者的刀快，还是他的冰快。

吃完饭，林默回到房间，盘膝打坐。

他取出祖龙佩，握在手中，开始修炼。

祖龙佩散发的温热灵力涌入体内，与他本身的冰寒灵力融合，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冰与火，本不相容。

但在祖龙佩的调和下，两种灵力竟然开始融合，产生了一种全新的灵力——冰火灵力。

这种灵力既有冰的寒冷，又有火的炽热，威力比单纯的冰寒灵力强了不止一倍。

“有意思。”林默看着掌心的一团冰火，眼中闪过惊喜。

如果能将这种冰火灵力修炼到极致，他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他继续修炼，直到深夜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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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狐山脚下

第三天中午，林默抵达狐山脚下。

狐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方圆数百里，被强大的阵法笼罩。

普通人看过来，只能看到一片普通的山林。

只有修士，才能看到阵法的光芒。

林默站在山脚下，正要给苏悦发消息，一个声音从山上传来。

“林默！”

苏悦从山上跑下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披肩，跑动时裙摆飞扬，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你来了！”苏悦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瘦了。”

“有吗？”林默摸了摸脸，“我觉得还好。”

“有。”苏悦肯定地说，“是不是在东海吃不好？”

“还好吧。”林默苦笑，“龙宫的伙食不错。”

“龙宫？”苏悦的眼睛瞪大，“你去龙宫了？”

“嗯，龙雅带我们去的。”

苏悦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哦，那条母龙啊。”她的语气有些酸，“她对你不错嘛。”

林默没有接话。

苏悦也没有追问，拉着他的手往山上走。

“走吧，我爹想见你。”

“你爹？”

“对，狐山的族长。”苏悦说，“他说想见见传说中的妖主转世。”

林默苦笑：“看来我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可不是嘛。”苏悦笑着，“现在整个妖族都在讨论你，有人说你是救世主，有人说你是灾星，众说纷纭。”

“那你觉得呢？”

苏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就是你。”

“不是什么妖主转世，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林默。”

“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林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苏悦。”

“谢什么？”苏悦笑着，“走吧，别让我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