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的泪水洗净了过往的尘埃,易圣海和苏澈心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不再是雇主与雇员,不再是施舍与接受,而是两个平等、相爱的灵魂,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彼此,构建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苏澈心搬回了海景房。这一次,不再是客居的客房,而是真正以女主人的身份。易圣海亲自重新布置了那个房间,添置了她喜欢的画架、舒适的阅读椅,以及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放满了她感兴趣的绘画、设计和文学书籍。阳台更是被打造成了一个小花园,摆满了绿植和花卉,“幸运”有了专属的猫爬架和晒太阳的位置。
这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易圣海也彻底改变了工作狂的模式。除非必要应酬,他都会准时回家吃晚饭。餐桌不再是冰冷的仪式场所,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澈心有时会跟着李妈学做几道他喜欢的菜,虽然手艺生疏,但易圣海总是吃得格外认真,赞不绝口。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会在周末一起看电影,依偎在沙发上分享一桶爆米花;会牵着手在夜晚的海边散步,听着潮声,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会为了晚餐吃什么这种小事进行“友好”的辩论,最后通常以易圣海的妥协告终。
易圣海学会了尊重她的意愿和空间。他不再用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来安排一切,而是会认真询问她的想法。他支持她重新拾起画画的梦想,为她联系了海蓝市最好的艺术工作室,让她可以系统地学习和创作。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喜欢的事情。”苏澈心在画架前调着颜料,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不想只是依附于你的菟丝花。”
易圣海从身后拥住她,看着画板上初具雏形的、充满生命力的海景,心中满是骄傲。“你当然不是菟丝花。你是木棉,独立,坚韧,和我站在一起。”他亲吻她的发顶,“我为你骄傲,澈心。”
苏澈心的画作渐渐有了起色,她的风格清新细腻,尤其擅长捕捉光影和情感,在一场小型画廊展览中,几幅作品甚至被人高价收藏。她用赚来的第一笔钱,给易圣海买了一条领带,虽然远不及他衣帽间里任何一条昂贵,但易圣海却视若珍宝,第二天就戴着它去了公司,逢人便看似不经意地炫耀:“我女朋友送的。”
苏澈心也慢慢融入了易圣海的社交圈。她不再需要扮演那个乖巧完美的“易女伴”,而是以真实自然的自己出现在各种场合。她不再怯场,谈吐得体,偶尔流露出的艺术家的敏感和独特视角,反而让她显得与众不同。易圣海的朋友和商业伙伴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和审视,逐渐转变为真正的欣赏和接纳。
易母来看过他们几次,对苏澈心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审视变为真心的疼爱。她拉着苏澈心的手,絮叨着易圣海小时候的糗事,催促着他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每次都被易圣海以“不想吓跑她”为由挡了回去,但看着母亲和苏澈心相处融洽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生活并非全无波澜。苏澈心偶尔还是会从关于孤儿院或赵强的噩梦中惊醒,易圣海总会第一时间醒来,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直到她再次安心睡去。而易圣海工作压力大时,苏澈心也会默默陪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或用她细腻的笔触,画下他专注工作的侧影,用她的方式给予他支持。
他们互相治愈,彼此支撑。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苏澈心靠在易圣海怀里,看着眼前壮美的景色,轻声说:“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易圣海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发丝:“不是梦。是真实的,而且会一直真实下去。”
苏澈心转过身,看着他被夕阳柔化的眉眼,主动吻上他的唇。
“易圣海,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开始。”
易圣海回应着她的吻,声音低沉而充满爱意:“不,是我要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你的全新开始。”
海风温柔,夕阳沉醉。他们的爱情,在历经风雨之后,终于迎来了平静而温暖的港湾。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