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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小龙女重生之后

二人并肩行路,一路尘沙轻扬。

沉默走了半程,杨过到底耐不住心绪,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不服不忿的冷意:“方才路人说,郭靖在襄阳要办英雄大会,召尽天下豪杰选出一个盟主来带头守护襄阳城。”

欧阳誓颔首:“江湖久无盛事,此番聚众论英雄共抗蒙古,你郭伯伯实在称的上大义。”

杨过嗤笑一声,眼底藏着酸涩与倔强:“世人都捧着他郭大侠,人人都盼着去沾几分荣光。可谁还记得,我爹当年是何等模样,如今只剩我一人飘零江湖,任人欺辱。”

他顿了顿,唇线抿紧,语声更沉了些:“还有郭芙,她自小嚣张跋扈谁都看不起,倘若我去到她跟前也不知道她要怎样欺落我,郭伯母也不大喜欢我,郭伯父都听郭伯母的,到时候我这个小乞丐出现在她们面前你觉得她们会是何种表情?”

欧阳誓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杨过一眼,神色温厚,并无半分戏谑,缓缓开口:“郭靖心怀家国,守襄阳拒外敌,这份大义不假。只是一家之中,人心各有厚薄,不能混作一谈。郭芙年少骄纵,黄蓉心思缜密,她们待你如何,原是她们的取舍,不必拿来困住你自己。”

杨过脚下踢开路上一块碎石,石子滚入道旁荒草,他唇角的笑意满是自嘲:“说得轻巧。我在桃花岛那几年,时时刻刻都记得清楚。旁人皆有父母庇护,唯独我寄人篱下,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我若是当真出现在英雄大会之上,怕是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上门讨好处的杨家遗孤。郭芙见了我,少不得又要出言讥讽。”

“你若是只为看她们神色而去,这一趟便是为旁人的喜怒奔波。”欧阳誓声音平缓,“若是你心中自有想要求证之事,去一趟也无妨。只是切记,不必急着与人争一时之气。”

杨过抬眸望向远方前路,风拂动他鬓边乱发,眼底执拗不减:“我便是想亲眼看一看。他们口口声声家国大义,对待故人之后,又是何等模样。若是郭芙依旧那般待我,我也绝不会再忍下半分委屈。”

他话落,目光遥遥望向前路,像是凭空看见那人的模样,低声自语:“算来郭芙也长到及笄年纪,想来容色明艳,一如桃花岛上盛放的玫瑰。只是那份骄纵性子,多半半点未改。哼。”

欧阳誓轻轻叹了口气,却不曾出言强劝:“你性子刚烈,心中积下这些年的委屈,要亲自去寻一个答案。我拦不住你。只是襄阳眼下乃是边防要地,群雄汇聚,鱼龙混杂,风波重重,万事多留心。”

杨过转头看向他,眼里难得浮起一点暖意:“你不劝我退让?旁人听见我这般想法,多半要骂我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委屈不曾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只会劝人退让。”欧阳誓淡淡一笑,“是非要你自己亲眼辨过,心中方能放下。只是莫要被一腔怨愤裹住本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荒径。

林婉君脚步不停,指尖一直紧紧攥着,低声道:“英雄大会、守御襄阳,都是江湖豪杰的事,和我们并无半分牵扯。师父,我们只管赶路,莫要被这些传言分了心神。”

小龙女跟在身后,白衣掠过长草,语声清淡:“嗯。”

“早一日寻到那人,早一日了结所有恩怨。其余所有热闹,再盛大,都与我们无关。”林婉君目光牢牢望着前路,满心只有寻仇一事。

小龙女轻轻应声,视线安静落向曲折的野路,不再多言,师徒二人一路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