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雕花木床,锦缎帷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切都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但...这不是她的房间。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沈棠转头,看到一位白发老者和蔼地看着她。老者身着宗门长老服饰,气质儒雅,眼神睿智。
“药长老?”沈棠认出来人,连忙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药长老按住她,“感觉如何?”
沈棠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灵力充沛,神清气爽,比晕倒前状态还好。
“很好。”她老实回答,“就是...有点懵。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药长老捋了捋胡须:“你在后山突然晕倒,是景珩送你来的。你中了‘忘忧散’,不过现在已经解了。”
忘忧散?沈棠心里一紧。这不是原著中女配用来陷害别人的毒药吗?怎么她自己中招了?
“谁给我下的毒?”她急忙问。
药长老眼神复杂:“下毒之人已经查清,是...慕容婉。”
沈棠:“!!!”
什么情况?白月光变恶毒女配了?这剧本拿错了吧!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慕容师妹不会做这种事!”
药长老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封信:“这是在她房间找到的,你看完就明白了。”
沈棠接过信,越看心越沉。信是慕容婉写给魔教的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下毒陷害沈棠,以及如何与魔教里应外合的计划。
字迹确实是慕容婉的,内容也合情合理,但沈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慕容师妹现在在哪里?”她问。
“被关在思过崖,等宗主出关后发落。”药长老摇头叹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沈棠沉默片刻,突然问:“萧师兄呢?”
“景珩在审问慕容婉。”药长老欲言又止,“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么事?”
“在慕容婉房间,还找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东西。”药长老神色凝重,“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你,记录你的言行举止,特别是你性情大变后的种种异常。”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掉马甲的事被发现了!
“我...我可以解释...”她硬着头皮说。
药长老却摆摆手:“不必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心向正道,宗门不会过多追究。”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沈棠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这时,门被推开,萧景珩走了进来。他面色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药长老,辛苦您了。”他对药长老行礼。
药长老点点头,起身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棠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个...”沈棠率先打破沉默,“慕容师妹她...”
“她都招了。”萧景珩语气冰冷,“与魔教勾结,下毒害你,证据确凿。”
沈棠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心里莫名发堵。原著中萧景珩对慕容婉多么深情,现在却如此绝情,这剧情歪到姥姥家了!
“你相信她是内奸?”她忍不住问。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复杂:“证据确凿,由不得我不信。”
“可是...”
“没有可是。”萧景珩打断她,“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沈棠叫住他,“那天晚上...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萧景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棠心里空落落的。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前一天还深情告白,后一天就冷若冰霜?
男人心,海底针啊!
在药堂又休养了两天,沈棠终于被允许自由活动。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慕容婉。
思过崖守卫森严,但听说她是受害者,守卫还是放行了。
慕容婉被关在一间石室里,手脚戴着特制的镣铐,限制灵力运转。见到沈棠,她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低下头。
“慕容师妹...”沈棠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孩,心里不是滋味。
慕容婉沉默不语。
“我知道不是你。”沈棠直接摊牌,“以你的智商,做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
慕容婉猛地抬头,眼中含泪:“沈师姐...”
“到底怎么回事?”沈棠在她对面坐下,“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慕容婉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是有人逼我...”
原来,一个月前,有人用她凡间家人的性命威胁,逼她配合行动。她本想向宗门求救,但对方在宗门内也有眼线,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封信是我写的,但内容是别人口述的。”慕容婉流泪道,“毒也是别人给我的,我只是按指示行事...”
沈棠心里一沉。果然有隐情!
“威胁你的人是谁?”
慕容婉摇头:“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不同的弟子传话,但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沈棠沉思片刻:“你为什么不对萧师兄说实话?”
慕容婉苦笑:“说了他会信吗?证据确凿,我百口莫辩。”
这倒也是。沈棠想起萧景珩那天的态度,心里更堵了。
“你放心,我会查清真相的。”她拍拍慕容婉的肩,“在这之前,保护好自己。”
离开思过崖,沈棠直接去找萧景珩,把慕容婉的说辞告诉了他。
萧景珩听完,沉默良久。
“你信她?”他问。
“我信。”沈棠斩钉截铁,“慕容师妹不是那种人。”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就这么了解她?”
“女人的直觉!”沈棠拍胸脯保证。
萧景珩突然笑了:“好,既然你信她,我就信你。”
这态度转变太快,沈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我相信你的判断。”萧景珩重复道,“我会重新调查此案。”
沈棠愣愣地看着他。这男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精分吗?
“不过...”萧景珩话锋一转,“在这期间,你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引蛇出洞的戏。”萧景珩眼中闪过精光。
三日后,宗门传出消息:慕容婉不堪受辱,在思过崖自尽身亡。沈棠因受刺激过度,一病不起。
消息一出,宗门震动。弟子们议论纷纷,都说是沈棠逼死了慕容婉。
“听说了吗?慕容师姐是被沈师姐逼死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慕容师姐以前还那么帮她!”
沈棠躺在床上,听着小芸转述的流言蜚语,内心毫无波澜。
“师姐,你就不生气吗?”小芸愤愤不平。
“生气有什么用?”沈棠悠哉地啃着灵果,“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好时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沈棠的房间,手中寒光一闪,直刺床上之人!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躲过,同时一道剑光亮起,直指黑影咽喉。
“等你很久了。”萧景珩持剑而立,面色冷峻。
几乎同时,房间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宗主和几位长老从暗处走出,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见事情败露,想要自尽,被萧景珩及时制止。
揭开面纱,露出的是一张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脸——药长老的亲传弟子,林枫。
“为什么是你?”宗主痛心疾首。林枫是他最看好的年轻弟子之一,没想到竟是内奸。
林枫冷笑不语。
萧景珩剑尖微送,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说,幕后主使是谁?”
“没有主使!”林枫咬牙道,“都是我一人所为!”
“是吗?”萧景珩冷笑,“那慕容婉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林枫脸色顿变。
原来,萧景珩早就怀疑此案有隐情,暗中派人保护了慕容婉的家人,果然发现有魔教妖人监视。顺藤摸瓜,查出了林枫这个内奸。
“慕容婉现在在哪里?”宗主问。
“安全的地方。”萧景珩答道,“为了引蛇出洞,才假传她自尽的消息。”
真相大白,林枫被押入大牢,慕容婉也被无罪释放。
经过这次事件,沈棠对萧景珩刮目相看。这男人不仅武功高强,智商也在线,简直是完美队友!
庆功宴上,她特意端着自己新研制的糕点去找萧景珩。
“师兄,谢谢你相信我和慕容师妹。”她真诚道谢。
萧景珩接过糕点,唇角微扬:“我说过,我相信你的判断。”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沈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萧景珩装傻。
“就是...后山那天...”沈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萧景珩低笑,凑近她耳边:“我萧景珩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沈棠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这男人太会撩了!
“我、我去看看慕容师妹!”她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萧景珩眼中满是笑意。
而躲在假山后的慕容婉和小芸,正在窃窃私语:
“赌一颗灵石,沈师姐撑不过这个月!”
“我赌三颗,撑不过十天!”
月光如水,洒在每一个人的笑脸上。这一刻,什么原著剧情,什么悲惨结局,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唯有躲在暗处的一道黑影,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笑吧,尽情笑吧...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