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二：理性的抉择与一丝涟漪
“那么，你的建议是？”林暮雪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数据上。
“最优解：不干预。”苏念卿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系统的收割行为虽然残酷，但符合其底层逻辑。强行干预，会让我们彻底暴露，成为系统的清除目标，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我们可以利用祭典的混乱，尝试窃取系统核心数据库的更高权限，那才是更有价值的长期利益。”
她的计算冰冷而精确，将辉光誓约视为可以牺牲的变量。然而，在说出这番话时，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朝颜那纯粹到有些愚蠢的向往眼神，陈默语沉默背负的沉重，以及赵清商歌声中那份不谙世事的美好……这些“低效”的情感数据，此刻却像细微的毛刺，干扰着她精密运转的思维回路。
林暮雪沉默了片刻，罕见地没有立刻附和。她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档案，权限极高，标记着【前代记录 - 林晓月（残篇）】。上面有一段模糊的记述，关于林晓月在最终抉择时，理性与某种“异常情感波动”的冲突。
“林晓月的最终行为，导致了系统瘫痪。其决策依据，超出了当时理性模型的最大预测范围。”林暮雪轻声说，像是对苏念卿，也像是对自己，“完全理性的选择，有时会导致全局的失败。引入‘非理性变量’，或许是应对系统精密计算的一种策略。”
苏念卿蹙眉。她讨厌无法量化的变量。但林暮雪的话，结合她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毛刺”，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最优解”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动摇。这动摇并非源于同情，而是源于一种对“未知风险”的重新评估——彻底漠视同类被系统吞噬，是否会引发像前代那样的、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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