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未送达的警告
就在晓月试图进一步分析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赵小月打来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晓月！不好了！薇薇她……她在直播节目现场……失控了！”
晓月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市电视台演播厅，聚光灯下，白薇薇正在演唱她的新曲《琉璃心》。歌声依旧完美，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导播通过耳机不断下达指令：“薇薇！表情！注意表情管理！给特写！”
台下，无数粉丝举着荧光棒，疯狂呼喊着她的名字。那些声音，曾经是她的养分，此刻却像无数根针，刺穿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她看到那些渴望、崇拜的眼神，却感觉不到丝毫满足，只有一种被吞噬的虚无。
“微笑……必须微笑……” 她的大脑在重复指令。
但面具下的裂缝在不断扩大。她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她曾经暗恋的学长，此刻正和身旁的女伴低声说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一种荒谬的、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些掌声……是真的吗？
我是谁？
音乐进入高潮段落，需要她展现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她努力扬起嘴角，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在那极致的压力下，她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清晰的——
“咔嚓。”
像是琉璃彻底碎裂的声音。
她的歌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像融化的蜡像一样，一点点垮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的平静。
她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仿佛电子合成的声音轻轻说：
“好吵。”
“你们……好假。”
“我……不想再笑了。”
演播厅瞬间死寂。紧接着，是一片哗然！
而在后台监控屏幕前，白薇薇的经纪人，那个总是笑容可掬的男人，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近乎狂热的微笑，他对着衣领下的通讯器低语：
“报告，‘完美’样本情绪阈值突破，达到临界点。‘琉璃魔女’转化程序……可以启动了。”
风暴，已至。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