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坠入深渊？亦或是……（下）

“南宫会长，我不太明白…”

“嗯？不明白什么？”

“许多人都说你生性放荡，为了一点喜好就把家族的一切都丢给自己的妹妹，你一点都不在意那些声音吗？”

“呵呵，为什么要在意呢？许多时候，判断一个人到底如何，是看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的，就要像你一样，别让外界因素干扰事实如何，甚至包括对自我的怀疑。”

“……我，我不明白。”

“没有什么难以明白的，莱温丝和我说了你之前的事，所以我明白，一直以来，其实你都很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为什么身处黑暗的时候没有及时回头，挽回爱自己的父亲、埋怨为什么逃离黑暗迈向光明的时候，却没有戴上喜欢自己的人，导致阴阳隔离——我说的对吗？”

“……对。”

“这就是了，所以我说，别让对自我的怀疑迫害了你自己，从始至终，你都没错。从小将你从父母身边剥离的是黑暗大王，将你挚爱之人害死的也是黑暗大王，过错方从来都不在你，恰恰相反，你做的比谁都多。”

“可…可他们还是…”

“还是死了是吧？那么…他们是为了什么死的呢？”

“……”

“你看，你也清楚，是为了你而死，所以…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他们才是在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人哦。”

在纳塔莉的回忆里，南宫烈阳还说了一段话，彼时的她还不知道未来南宫烈阳所做出的抉择，可当她知晓了对方未来的决定后，这段话便在她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些爱你的人，会为了你不顾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代价为你付出，而同理，在未来，你或许也会有你爱的人，届时，你自然会明白他们当时的抉择，他们的心境。”

“毕竟…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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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层

在不知第几次的武器交锋之后，纳塔莉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西索的斩击，此时的她，同样已经通过白色旗帜收到了菲菲的讯息，也正是如此，在这场本应决一生死的战场上，她反而有了多余的心思去回忆一些事情。

“是啊…你不是他。”

纳塔莉右手反握短刀，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反而露出了一副释怀的笑容。过去，看着那张虽然面目全非但却依旧熟悉的脸，她一直都下不去死手，一直都困在过去里无法自拔，可现在，经过南宫烈阳的点拨之后，她反而看清了面前的事物，发现了，如今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怪物，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像。

他不会在战斗力处处对自己留手。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有一丝丝的难过。

他不会固执的喊着我才是你的同伴。

他不会…以任何手段重回黑暗之中。

【我西索从小…活在黑暗中…这回…终于可以…结束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他临终前的遗言，纳塔莉至今都还记得，所以，看着如今面前这个无论如何都要治她于死地的怪物，她终于把他们分离开来看待。

“所以，你不是他。”

纳塔莉勾唇轻笑，没再多言，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可以将对方彻底击垮的办法。

随后，她将短刀从左手递到右手，直接冲了过去。

面对这再一次的重复，尸化西索怒吼一声，抬起长剑便狠狠刺了过去。由于如今的这具尸体本就是用吸血鬼与黑巫师的联合咒术阵法控制的，在体内的阵法计算里，它早已开始预判起了纳塔莉接下来的一切闪避路线，以方便下一击的攻势。

然而…纳塔莉却选择了一条阵法完全无法预测到的路。

她…没有闪避。

“噗嗤——”

在意想不到的情景下，少女面对那竖起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左肩直接抵了上去，随后不顾一切的继续往前！

那一刻，鲜血狂涌！长剑与少女肩胛骨之间发出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纳塔莉的脸色同样在此时变得异常惨白，却上面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面对这种不当人的打发，面对这种可躲却不躲的战术，阵法犹如人类世界的计算机死机了一样宕机了一两秒，看似时间很短，但就是这么些许时间，已经足够纳塔莉做很多事情。

她顶着场景贯穿身体的剧痛，直接冲到西索面前，随后右手举起短刀，狠狠对准后颈的脊椎位置狠狠刺下！

“咔嚓！”

伴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西索当即便是停顿了片刻，由于命令传输路径被彻底砍断，这具被强化后的活性尸体终于出现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迟钝，随后，胸口便开始凭空出现了一圈暗紫色的圆形图案——那是黑暗巫术的备用阵法，打算像上次一样重新取代身体的控制器。

“这一次，你休想！”

纳塔莉苍白的脸上眼神一冷，她没像上次那样给他机会，脖子上的绿色宝石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净化力量顺着手臂传入到手里的短刀之中，再由其尽数涌入进他的体内，一瞬间，西索发出一声尖锐怒吼，黑色与绿色的光芒不断在里面交织着，很快，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其体内爆发！伴随着绿色光芒的亮度越来越强，那股深藏进其中尸化力量终于被宝石抹消的干干净净！

“嗡——”

不一会儿，一声奇异的声响在空中响起，那只握着长剑的手失去了力气，连带着整个尸体都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而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他的下巴，也恰好落在纳塔莉的肩上。

下一秒，那仿佛是来自于亡者灵魂的声音传入了纳塔莉的脑海里，一下子便让纳塔莉目光呆滞。

“做得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令纳塔莉的双眼一下子不受控制红了起来，在她的注视下，怀中的那具尸体由于异化诅咒的消失缓缓化作了灰烬，大部分消散于空中，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落在了纳塔莉身前的地板上。她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将那一小摊灰捧在手心里，宛如珍宝似的按在怀中，在反复深吸好几口气之后，她才缓缓起身，插着那贯穿肩胛骨的长剑，一步步的朝那阵法走去。

最后，纳塔莉来到其面前，拔出黑色旗帜，随后从怀中取出新的两面白旗插进去，在感知到菲菲的第八公主之力开始涌入进这座魔塔之后，她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转身找了个墙壁坐下，艰难的将那把长剑拔了出来，随后用自己的力量艰难治愈着伤口。她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菲菲，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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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层

这是黑鸦神有史以来打的最憋屈的一次架。

几分钟前，凭借着黑暗大王力量的加持，再加上那两货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在莫名其妙的内斗，所以一开始，面对这两位神器持有者，他甚至还能稳居上风，可后来不知怎么地，这两人先是忽然一愣，然后就好像听到了心仪的女生在向自己求助一样（本来就是）忽然就变了眼神，彼此之间莫名其妙的点头示意，然后就开始配合的天衣无缝，打的他节节败退。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报警，投诉一下这两人是不是专门来搞他的，那种成为了某三人之间play的一环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而彼力二人，自然也是想到了第一层的那两位一样的办法，毕竟谁都没有规定过，必须把对方干趴下他们才能插旗。

于是乎，就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彼特负责死死的缠住黑鸦神，而力克这边，则是负责前去破坏阵法，完成插旗。

什么？你问他们之间的赌约怎么办？难不成彼特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力克先插旗？

放心，当然不会，彼特心里的小九九可多着呢，他早就想好了，等力克破坏完阵法之后，届时黑鸦神也会因为黑暗大王的加持忽然断掉而受到影响，到时候，他就把自己的旗帜弄到弓箭上，瞄准发射，一气而成，抢先插旗！谁又规定了弓只能拿来射箭呢？到时候，力克就只能在他旁边说着优美的中国话无能的祝福他了。

想到这，彼特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惹得对面的黑鸦神反而气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计划是美好的，可惜速度是赶不上变化的，正当力克准备来到阵法面前时，忽然，他只感觉自己似乎装上了一堵黑色的墙，哎哟一声往后一退，等重新起身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阵法周围，居然树立起了一层碳黑色的透明结界！

“这…”力克先是一愣，随后不信邪的挥剑砍了过去，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砍，强大的后坐力便直接将他震退了去。

“力克！”不远处的彼特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此情景下，他也顾不得什么心里的小九九，连忙射出数箭牵制住黑鸦神一点时间后，便赶忙带着他先拉开距离。

“这…这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一层的阵法周围会有结界？！”

“哈哈哈！蝼蚁们，伟大的黑暗大王早已做好完全准备！”

正当彼力二人惊愕之时，黑鸦神也挡下了数只箭矢，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畅快，摊开双手道：“黑暗大王未卜先知，早已在第七、八、九层设立了结界，其中以最顶层的结界最为牢固！这场圣战，你们无论如何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听着黑鸦神的话，彼力二人眼神瞬间一冷，他们明白，如果真如黑鸦神所言，这三层的魔塔都有结界的话，那么算上已经落败的第二、三、四层魔塔，即便第一、五、六的战场纳塔莉她们全部获胜，旗帜数量也远远不够，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怎么办？

彼特有些陷入了为难，力克一人破不开结界，自己单独来也够呛，虽然还有二人齐心协力的法子，但那边的黑鸦神又不是摆设，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合力？

正当彼特开始考虑要不要拿科学的武器出来走个过场的时候，却听见力克在一旁忽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前不久小雪配我们训练时无意间研发出的绝技？”

闻言，彼特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力克：“……你是说，交换神器和鲜血的那一招？”

“对！那种威力，破开结界应该不是问题。”

“可是，我们面对的可不是小雪，黑鸦神那家伙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无妨，那一招可没有要求必须两人在场，只要神器和鲜血达标，就可以——至于黑鸦神，我帮你拖住他。”

“你疯了？神器给我，你拿什么去拖住黑鸦神？！”

“拿这个。”说着，力克拿出自己的那面旗帜晃了晃，从方才菲菲给他们的信息里，他们也知道了旗帜可以被动保命的能力，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令彼特不知如何是好。

“可，可是……”

“放心，我还要抢主动权的呢，这旗子我不会让它生效的——少废话，开干！”

说着，力克也再犹豫什么，直接将古剑往彼特怀里一塞，随后咬破手指将鲜血涂在他的黑曜石长弓上，便拿着旗帜朝黑鸦神冲去！

“喂，你……！”

看着力克胡来的样子，彼特焦急的跺了跺脚，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伸出手指在力克的古剑上轻轻一划，很快，沾染了不同血液的神器便开始互相共鸣起来，以剑为箭，一股可怖的力量便在此汇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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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层

神代雾香知道没有时间继续拖下去了。

在武士刀和利爪不知道交锋了几道火花之后，二人都知道这样子打下去没完没了，但由于吸血鬼的体质，再加上她吸食过黑巫师的血液，所以神代雾香一点也不觉得在比体力的情况下她能比对方坚持的久。

而现在，她也听到了菲菲的呼唤。

所以…得想别的办法…

思及此处，神代深吸一口气，随后，她不再将刀尖对准玛尔娜，而是把刀立在身前，周身红光闪烁，仿佛在蓄力着什么。

【分身百億下娑婆，随処随縁度衆魔。】

【心似太虚无挂碍，一塵不到法王家。】

见状，玛尔娜眼光凶光一闪，她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也清楚反正不是啥对自己有利的好事，见此情景，她毫不犹豫伸出利爪往前一挥，下一秒，一道模仿了黑鸦神却又夹带了自己气息的血红色风刃便朝她极速飞来！

但依旧来不及，风刃在击向神代时激起了一阵巨大的烟尘，但依照有烟无伤定律，没有出乎意料的是，神代的身影直接从烟尘里冲了出来。

但令玛尔娜没有想到的是，从烟尘里冲出来的神代雾香，居然有两个！

玛尔娜大惊：“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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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诚如玛尔娜所看到的那样，从烟尘里出来的神代雾香，一个与原本无异，一个咋是半透明的虚影。作为最早跟着南宫兰雪身旁的人，她自然是教过神代这一招的，只不过平时练的不多而已，加上是临时发挥，而非南宫兰雪为了唐那细心打磨，所以这一道分身与人类世界跟在唐那身旁的那个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神代雾香本来也没指望它什么。

正当玛尔娜脸色凝重的准备以一敌二的时候，出乎意料，神代雾香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旁边擦肩而过，而那道虚影分身，则是直接朝她砍了过来！

“碰！”

玛尔娜伸出利爪格挡，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却只见神代雾香带着两个旗帜，便直挺挺的朝着阵法的方向跑去！

“不要脸，不要脸啊！”这时候，玛尔娜哪里还反应不过来神代雾香要干什么，这种感觉，就好比以前在人类世界打某四字游戏的时候被人用老夫子大招捆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带兵线进去敲水晶时的无力感。

但吐槽归吐槽，玛尔娜本人肯定是要想办法的，虽说面前的这个分身实力远不如本体的神代雾香，打败它只是时间问题，但于玛尔娜而言，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眼看着神代雾香距离阵法中心越来越近，玛尔娜咬了咬牙，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了当初临近死亡时，黑鸦神抬起手臂伸到她嘴边的场景。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欠你人情了！”

玛尔娜用力一挥，一把将分身暂时击退，但回头一看，她依然来不及阻止神代雾香的步伐，面对此情此景，玛尔娜咬紧牙关，用右手一把握住左手的五个细长指甲，然后…伴随着一声令人心寒的血肉撕扯声，那五根指甲被她活生生的从手里拔出，朝着神代雾香甩了过去！

而神代这边，眼看已经来到阵法面前准备插旗了，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便惊悚的发现，那五根细长指甲正宛如甩来的飞刺一样，直挺挺的朝着她的后心袭来！而现在，她依然来不及做出防御！

关键时刻，神代手里的其中一枚白旗仿佛是为了响应召唤，在第八公主之力逸散出来之后，它自然从神代手里飞了出来，挡在了其身前！

“轰——”

下一秒，一声巨响袭来，强大的能量冲击将二人都纷纷振飞。两分钟后，当神代雾香与玛尔娜缓缓回神之际，她们两个人都有些脸色苍白。一个是因为活活拔甲，这种疼痛即便是吸血鬼都是难忍三分，而另一个，则是因为分身被方才的冲击击碎，从而脑海里也一阵刺痛干扰着她。

而当她们两人都看向阵法中心时，却发现，那上面，居然是一黑一白两面旗帜树立于此，看得出，方才面对玛尔娜的杀招，其中一面旗帜响应了菲菲“生命大于任务”的呼召替她挡下了死劫，而另一只，则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算…平局？

“呼……”

看到这，两个人都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神代雾香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因为一个人拼到这种地步。”

这话不假，如果说先前在扶樱空间的一战，玛尔娜是为了那朵花满足目的，从而卖力打斗最后落个差点死掉的下次，神代雾香尚且理解，但这一次的潘巫圣战，于情于理都和她没关系才对，但就是为了还那个人的人情，居然让这吸血鬼拼到这种地步，确实超出了神代雾香的意料。

“你是为了保护家园，我是为了还他人情，谁都有自己的理由……只不过你的理由比我的更宏大而已。”如今这时候，玛尔娜也没了接着开干的心思，她捂着鲜血直流的左手，扯了扯嘴角，“不过…你那神器彼冥花呢？如果有那玩意加持，你打赢无法受到黑暗大王力量加持的我不是问题，怎么不见你拿出来？我可不信你会手下留情。”

面对这个问题，神代雾香也是勾唇浅笑，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嘛…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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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层

黑鸦神很焦急。

从那股夸张到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力量汇聚开始，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一次对面的算盘，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搞出这一招的，但黑鸦神明白要打断对方大招吟唱的重要性，但可恨的是，力克那家伙却仗着解封刚获得的力量一直拼死拦着他，无论击飞几次，他都能强行爬起来，搞得黑鸦神都开始怀疑这货到底是丑小鸭还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而彼特这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他都想着上去帮忙，可一想到他们这一切努力的目标，他才咬着牙维持着两件神器的共鸣之路，终于，在感知到共鸣过程完毕之后，他连忙举起黑曜石长弓，拉弓弓弦，以剑为箭，准备蓄力释放。

而黑鸦神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本想再次上去阻拦，一股剧痛很快席卷了他的身体，黑鸦神身形猛的一僵，低头一看，却发现已经灰头土脸的力克正死死的抱着他的小腿，用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匕首，沾染上鲜血后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小腿肌肉。

“啊！”黑鸦神吃痛一声，愤怒的抓起力克的脖子把他向上提，眼里满是血红的杀意，“臭小子，你……”

话没说完，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法周围的那道淡黑色结界被那重来的古剑虚影撞了个粉碎！

见此一幕，黑鸦神当即气愤不已，他左手抓着力克的脖子，右手利爪成型，便要朝着力克的心脏位置刺过去！

“力克！”见此一幕，彼特也顾不上什么刚放完大招后的虚脱，以及那什么赌约了，他一边朝那赶了过去，一边焦急的呼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彼特瞪大了眼睛。只见力克咬着牙从兜里取出了菲菲给他的旗帜，取出了那保命的底牌，随后，对准彼特丢了过去！

“别…管我…射！”

看着那飘在空中的旗帜，彼特脑子里宕机了一会，在他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情绪不是悲伤，而是一股莫名的愤怒。

你搞什么？

你都不知道其他塔层什么状况，都不知道其他塔层旗帜数量如何，就为了这一层能插两只旗，你要卖命？？？万一其他塔层数量够呢？你白花一条命，就为了赢得风采靓丽一下吗？

菲菲珍视我们，所以制作这些旗帜的时候，才会把保护朋友的指令设置的比任务都高，你想违背她的意愿，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那种事情，我才不允许呢！

“谁让你…在那独自耍帅了！”

思及此处，彼特眼睛一红，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旗帜搭在箭上，拉开弓弦，随后瞄准力克与黑鸦神的中间位置，狠狠一射！

那一瞬间，黑鸦神的利爪明明离力克就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可随着那旗帜插入到他们中间时，那几厘米却宛如光年一般遥远。旗帜在感受到危险之后，自动触发了被动能力，随着属于第八公主的光芒愈发亮眼，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力克和黑鸦神分离开来，而抓着这个时间的空挡，彼特也接住了力克的旗帜，随后仿照方才的方式，瞄准，射击。

伴随着白色旗帜被彼特射入进阵法中之后，这一层一黑一白的格局也就此定了下来。力克从迷迷糊糊中回过神，刚想爬起身，脑袋就莫名其妙哎哟挨了一个轻拳。他抬起看去，却只见彼特正站在他的身边，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在人类世界看影视作品看啥了，谁教你那种时候当英雄的？”彼特无语道，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他扶了起来，顺手把他的古剑递了过去，“要是其他塔层的旗帜够呢？白白打上一条命很划算是不是？”

“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呢。”力克苦笑一声，“却不是为了装英雄，只是想更保险一点，让她……更放心一点。”

“你这样她反而会失望！你也知道菲菲她向来重视朋友，你要是还想和我一起竞争，就把她的习惯和心性学着，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让她悲伤！”

“好吧好吧，这是败给你了。”力克耸了耸肩，“所以，先前的赌约，我们怎么算，虽然动手的是你，不过那上面，插的可是我的旗。”

“你这家伙…”彼特被力克这臭不要脸的话无语的笑了，他叹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那一黑一白的阵法，缓缓开口。

“和这层塔的战绩一样，算……平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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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层

少女静静的握着宝石等待着。

长达小腿的粉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静在脑后，一身常规制服和近三十五厘米的短裙随风微微飘扬，脚下那看似细长的高跟鞋鞋跟，却一直坚挺着少女的整个身形。路菲菲也不知道自己大概等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呼唤已经达到了朋友们的回应。

菲菲缓缓睁开了粉瞳。除去第九层的战场暂时无法开启之外，其他八层战场情况，第二、三、四层潘宫方落败，第一、五层完胜，六、七层平局。

可还是不够，这旗帜数算下来，不算第九层的话，黑暗势力的旗帜还有十个旗帜，而潘宫方只有六个。

所以，还是需要第八册的小雪那边…获得全胜。

“呵呵，真是小看你们了，”同时，面前的黑暗大王也感知到了其他塔层的变化，不由得嗤笑一声，看得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菲菲却觉得他依旧不急。

“不过…蝼蚁的挣扎再宏大，也只是蝼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只要第八层全胜，你们就还有希望对不对？”说到这，黑暗大王勾起嘴角，“我劝你别做美梦了，所有塔层里，你们的南宫兰雪…她是最不可能取胜的那一位，北门幽影和我说过他们之间的渊源，所以那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她的地狱，甚至可以说，没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北门幽影从第八层出来后，用着她的力量来对付你们。”

“不然你猜猜，为什么她的那两面旗帜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听到这，菲菲微微咬了咬下唇，看得出来，黑暗大王的这番话给的她压力不小，加上宝石的反馈…事实也正如黑暗大王所言，南宫兰雪的旗帜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在之后从头就一直没有传来任何波动。

“我可以‘好心’的给你一个建议，路菲菲。”黑暗大王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蛇瞳冰冷的看着她，“放弃潘宫，逃亡吧，带着这层塔里除南宫兰雪之外的活人，没准你们还会有一线生机，至于外面的那些潘宫成员，死在这里和死在外面，没有任何区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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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黑暗大王，你怕了吗？”

然而，面对黑暗大王的极限施压，菲菲却是坦然一笑，她抬起头，粉瞳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着，“你究竟是有多怕翻车，才会想着这个时候还要来压力我？”

“怕？笑话！”黑暗大王眯起眼睛，“你们赢不了，潘宫赢不了，南宫兰雪…她更赢不了！”

“赢不赢不是你说了算的。”菲菲眼神平静如水，“她答应过我会与我们汇合，她就一定会做到。”

“正如她一直以来都相信着我，相信着我们，所以……我也会相信着她。”

“她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