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亚瑟·冯·蒙哥马利,拥有着人类和人鱼的血脉,是大西洋的船王。外貌上和常人无异,但不同的是人鱼血脉促使着生长周期缓慢,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永生。
永生? 一个看似美好的词。
从古至今无数皇权达贵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事物,可当永生真正降临时,才会发现看似不老不死,实则不过是与过往的一切,一起沉沦在时间的长河里。
在百年的时光中、岁月的蹉跎里。
送走了我的朋友、亲人,以至于我那侄子赛门也是垂垂老矣,明明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孩子。
无论过了多久,我的外貌依旧与十三四岁的孩童无所差别。
看着他们从年少到青年再到行将枯木,从生机勃勃再到入送黄土,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后来的无动于衷。无一不宣誓着,这样的痛苦会经历成百上千次,无力感深深的蒂固在我的心底。
时间对我造成的影响并不大,以至于逐渐丢失了对时间的观念。每天忙于工作,巡视海洋,这是我的职责。
突然有一天,几个孩子闯入了我那一成不变的生活中。
一次冒险过后,我们成为了朋友,也顺势成为了DODO的赞助商。看着他们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像极了屋外的麻雀。
阳光透过树叶,零零散散洒在落地窗前,有了DODO冒险队的存在,枯燥乏味的生活竟开始变的有趣起来。
在此之前,遇见了故友唐雪的孙子唐晓翼,一个理性又不缺乏同理心的孩子,他很像年轻时的唐雪。
一次偶然的意外让我得知他患有渐冻症,那一刻,昔日的无力感再次从心底里蔓延到了全身。
漫长的岁月中,曾资助了不少医院,也见过无数这样病例的患者。
即使我明白,这样的病是无法被治愈的,可依旧不死心的查阅了无数文献、资料、研究。
发现没有任何办法后,只能让医疗团队尽可能的多加治疗。
后来,唐晓翼拒绝了后续的治疗行程,并表示在最后的时间里要带DODO去寻找秘境珍宝。
繁星当空,月光倾斜而下。
花园内,萤火虫围绕着唐晓翼飞舞。
只那瞬间,仿佛看见了唐雪。
我很担心他,但他笑着说“没关系,不重要了” 略显纤瘦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孤寂。
怎么会不重要呢?
那样的笑容,包含了无数苦涩,不甘以及心酸。
不久后Dr.Mo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渐冻症是能够被治愈的,得知此事后,匆忙带着这个消息乘坐的私人飞机,火速前往圣斯丁学院。
当我赶到时,只看见了多多几个小家伙耷拉着脑袋,见来人是我后眼睛骤然亮起,好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委屈的诉说着发生的一切。
听着他们的叙述,我才得知,唐晓翼虽然沉入了泉水,也误打误撞的是能够治愈他的泉水,倒也因祸得福。
了解完他们在学院经历的事件,还有那位名叫温莎的孩子所做的一切后,或许需要永生的是他才对。
看着几个孩子低迷的情绪,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拿出Dr.Mo寄来的书信,大家在得知泉水的作用后,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并扬言下次见面一定要让唐晓翼好看。
不愧是孩子啊,真好。
希望你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
真正要离开的人,是不会回头的吗?就像当初让唐晓翼继续治疗时,他坚定的拒绝后,并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也许他是贪念的,只是害怕快要离开时,看见这群孩子展露出的不舍罢了。
将多多他们带回了我的住处,好好休养了一段时间后送他们回家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孩子们的考试并不能被耽误。
在后续的冒险过程中,因事务繁忙并没能一起,但多多他们会定期寄写书信,好让我了解他们的近况。
直至现在,几个孩子经过岁月的洗礼,逐渐成为了一支可靠的、优秀的冒险队。
这时,我才恍然察觉,时间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终有一天,多多他们会离我而去。
无法想象真当那刻来临时,我又该怎么办?我不能想,也不敢想。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如果是,那我宁愿成为一名普通人,体会完平淡的一生。
永生既是祝福,亦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