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妨,她确实很厉害,想来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也不多。
除非,对方像他一样,用温柔的假象来迷惑她。
沈翊将碗洗干净,轻轻放到了沥水架上,接着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地走回了客厅。
客厅里,暮雪正和晓玄玩得热火朝天。听到沈翊的脚步声,暮雪连忙把晓玄放到地上,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示意它去一旁自己玩。
沈翊那,我们开始吧?需要准备些东西吗?
暮雪摇了摇头,略带疑惑地问:
暮雪不用不用,我们是坐在沙发上催眠呢,还是椅子上比较好?
沈翊这就看你觉得哪里更舒服了,沙发也好,椅子也罢,随你选。
沈翊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嘀咕,看来暮雪还真没跟心理师打过多少交道。不过这样倒也不错,说不定正是因为她不按常理出牌,才能解开自己心底那个纠结已久的疙瘩。
暮雪那还是椅子吧,面对面效果会更好些。
沈翊好。
两人面对面坐在沈翊的工作桌旁。暮雪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起口诀,随后抬起头,看着沈翊问道:
暮雪我可以先问问你,阿翊,你这个心结到底是什么吗?
沈翊当然可以。
沈翊点了点头,目光稍微飘远了些,像是陷入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沈翊其实,这件事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
暮雪轻轻“嗯”了一声,并未插话,只是静静等待他说下去。
沈翊那时候的我性子比较桀骜,总爱跑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画画,尤其喜欢搞墙绘。不过,城市里的墙绘留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理掉,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地方,那里有大片保留的墙体,但工程早已停工。每当我的心情有波动,都会跑到那儿去画画。
沈翊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些许骄傲又夹杂着复杂的滋味。
沈翊你应该在学校里听过关于我的传言吧,或者说我的特技——三岁画老。
暮雪是啊,前段时间还亲眼见识过一次。
沈翊对,这项技能让我越来越受人瞩目,但与此同时,危险也随之而来。
沈翊的声音低沉了些,眼中闪过一丝追悔莫及的情绪。
沈翊有一天,一个女人找到我,递给我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让我画出那个人35岁时的模样。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她说是一位老朋友,我也没再多追问。而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暮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仍旧没有打断他,只是轻声问道:
暮雪那个人……是谁?
沈翊是雷副局。
暮雪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翊那天下午,我坐在台子边缘望着海平面,脑子里还在构思下一幅画的创意。突然间,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直接跌进了海里。由于不会游泳,我在水里挣扎了许久,几乎濒临死亡。幸好当时刚好有一艘船路过,把我救了起来。但也因为这次意外,我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那个女人的脸。
暮雪所以这就是你的心结?
沈翊是的。
暮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又追问道:
暮雪那天的天气怎么样?
沈翊天空灰蒙蒙的,有些阴沉。
暮雪原来如此。那,那天你是先听到她的脚步声,还是直到她开口喊你才发现她的存在?
沈翊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重新置身于那一天。他缓缓说道:
沈翊那天,最早传来的,是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哒哒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