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歌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脸庞，此刻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声音里微微夹杂着一丝颤抖，像风拂过枯叶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几不可闻。
蒋歌像梁毅那种靠给女人做整形混饭吃的家伙，偏偏对女人的手最是迷恋。脸可以换，性别也能调整，唯独这双手，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冻结的湖面，没有一丝波动，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缓缓吐露出那段让她坠入深渊的往事。
沈翊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画像上的蒋歌五官已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纸面上活过来一般。
杜城简直是教科书般的犯罪啊，不过，聪明如你，怎么会栽在梁毅那个混蛋手里呢？
蒋歌还不是因为这张脸。
她的声音淡漠，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动作缓慢而柔腻，眼神中却掠过一抹深深的苦涩。在这个圈子里，男人始终站在金字塔顶端，而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甲方的目光总是先投向那些男设计师，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等待机会。
直到那天，她在路边看到一家整容医院的广告牌，灯光刺眼，字迹鲜红，像一道无声的召唤。鬼使神差地，她走进了那扇门，从此踏入了一条不归路。
暮雪听到这里，目光从画像转移到审讯室里的蒋歌身上，眼中多了一丝隐约的同情。这个社会，太多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人。女性即使再有才华，也常常被轻视。当能力无法赢得关注时，蒋歌选择了用容貌突围。这条路荆棘遍布，却也的确让她成功了。然而，命运弄人，她偏偏遇上了梁毅这样的毒蛇。
杜城后来梁毅就跟你玩起了他惯用的那一套，在酒里下药。
蒋歌我才是第一个被他算计的人！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震惊与怀疑。
蒋歌那间密室就是我设计的。
暮雪的表情骤然凝固，眼睛瞪大得几乎要凸出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也太草率了吧？设计的时候难道没多动动脑子吗？老天爷诶，她作为一只妖真的很难理解人类的想法！兔兔不理解，兔兔表示大为震惊！
虽然蒋歌确实问过密室的用途，但对方说得天花乱坠，逻辑缜密，她也就没再多追问。至于后续的事情……不用蒋歌多说，光是想想都能猜到结局。被拿捏住命门的蒋歌，只能乖乖按照梁毅的意图行事。
蒋歌并不是个甘愿认命的人，她还想继续往前走。说实话，如果不是梁毅挡住了她的路，或许她也不会痛下决心摆脱这一切。
沈翊的手依然未停，画纸上蒋歌的形象逐渐完善，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还原，仿佛连她内心的挣扎都跃然纸上。
杜城刘连明呢？为什么要杀他？
蒋歌因为一个人，只要起了贪心，是永远喂不饱的。
被梁毅威胁的生活好不容易结束了，蒋歌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再度陷入那种被动的局面？有一就有二，既然已经走上绝路，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同样的方式，将刘连明送上了黄泉。
李晗将蒋歌的证词一一打印出来，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而冷静，
李晗确定一下内容，没问题就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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