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知意

三日倏忽而过。

慕容策许了海棠在营中自由活动，她便像是被放归山野的雀儿，一头扎进了骑射之中。

除了必要的休息用饭，她几乎长在了校场。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已能策马小跑中稳稳射中箭靶，

进步神速，连教习的骑兵校尉都暗自点头。

第三日黄昏，海棠终于感到手臂酸软难抬，这才意犹未尽地勒住玉狮子。

她翻身下马，揉了揉发酸的膀子，正准备回营，却见慕容策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负手看着她。

他走近，目光扫过她被汗水沾湿的鬓角。

海棠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脸上是因运动而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她这几日与军营里的糙汉子一同用大锅饭，虽能果腹，滋味实在不敢恭维。

慕容策没说什么，只转身道：

他引着她来到营地边缘一处背风的山坡后，这里竟已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几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和山鸡，

正滋滋冒着油花，香气扑鼻。一名亲卫正一丝不苟地翻烤着。

海棠眼睛顿时亮了，凑上前深吸一口气：

那亲卫闻言，动作一僵，偷偷瞟了慕容策一眼，默默退开了。

慕容策面不改色地走到火堆旁，接过亲卫手中的活计，亲自翻动起烤肉，语气平淡无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位在千军万马前挥斥方遒、在朝堂之上冷峻威严的镇国大将军，

此刻正挽着袖子，神情专注地……给她烤兔子？！这反差实在太大，让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慕容策抬眸，淡淡瞥她一眼：

海棠赶紧抿住嘴，眼里却还是漾满了笑意，

慕容策轻哼一声，将一只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最为诱人的兔腿撕下，递到她面前：

海棠也顾不上烫，小心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竟比她在现代吃的许多烧烤还要美味！

她由衷赞叹，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慕容策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一边继续翻烤，一边状似随意地说，

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海棠咀嚼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他这话，是默认了会带她去北疆，是把她规划进了他的未来里。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篝火成了黑暗中温暖的光源。

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分享着简单的烤肉，一时无话，却并不尴尬。

吃饱喝足，海棠满足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夜空。

军营所在的西山地势高，没有现代的光污染，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河浩瀚，璀璨得令人心醉。

她喃喃道，

慕容策捕捉到她话语里的不寻常。

海棠心里一紧，正想着如何圆过去，却听他接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好奇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