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追踪者现，血刃投影

广告屏右下角那行字【你逃不出剧情】还没消失，楚临风已经把匕首抽出来了。

他没动，赵铁柱也没动。两人靠在巷子两侧墙根，湿衣服滴下来的水砸在肩上，冷得像针扎。叶无咎靠在中间，头歪着，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玉佩被塞进内袋，光被布料压住，但还在烫，贴着大腿外侧烧皮肤。

屏幕突然黑了半秒。

然后亮起一片血雾。

雾里走出一个人影，穿定制西装，领带一丝不乱，右手插在裤兜，左手缓缓抽出一把蝴蝶刀。刀刃弹开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楚公子。”血刃站在广告屏前，距离不到五米，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断开书境连接就能阻止我吗？”

赵铁柱抬枪就射。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身后墙上。砖屑飞溅，血刃连晃都没晃。

“投影？”赵铁柱咬牙。

“不止。”楚临风盯着他，瞳孔边缘泛起金光。

视野角落猛地跳出一串弹幕：

【生死线：意识防御】

字是红的，闪得极快，像警报拉到极限。下一秒，血刃嘴角一扬，整个人化作一道数据流，直扑楚临风面门。

他没躲。

那股流体撞上额头的瞬间，脑子像被高压电贯穿。眼前画面炸开——昏暗巷口，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他躺在地上，喉咙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水泥缝往排水口流。血刃蹲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这次，死得比原著还难看。”

这是末日文里他的死法。

原著第十七章，炮灰退场。

画面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更清晰，痛感越来越真实。他能感觉到喉咙被割开的拉扯，肺部进水的窒息，手指抠地却使不上力的绝望。

系统沉默。

弹幕不再跳。

他快信了——这真是他的结局。

不行。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鼻腔。肾上腺素炸开，意识回笼半秒。就是现在！

他低头看向左腿，旧伤位置还记得。匕首反手一捅，直接扎进大腿外侧肌肉，深约两厘米。血“噗”地喷出来，溅在空中那道数据流上。

投影猛地一颤。

滋啦——

像是电线短路的声音。血刃的影像开始扭曲，边缘出现雪花噪点，蝴蝶刀的虚影也抖了一下。楚临风没松手，匕首还在伤口里，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大腿根部，逼自己保持清醒。

痛觉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你……”血刃的声音断了一拍，像卡顿的录音，“居然用自残打断同步？”

楚临风没答。他在等下一个提示。

弹幕终于又闪了一下：

【违和点：数据流依赖神经共振】

他懂了。

这玩意靠他的意识频率同步入侵，一旦大脑信号紊乱，它就不稳定。而剧烈疼痛会打乱神经电信号——这就是破局点。

他拔出匕首，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他抬起手，把带血的刀尖对准自己太阳穴，不是要再刺，而是让血滴落。

一滴，两滴。

血珠砸在数据流经过的地面上，每一下都引发轻微电弧。第三次落下时，整道流体“啪”地炸开，像灯泡烧毁。

血刃的影像碎成无数像素块，倒退回广告屏里。屏幕闪烁几下，恢复成叶无咎的算命广告，但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却往上翘，不像活人。

赵铁柱喘着气：“刚才……是你干的？”

楚临风没理他。他靠着墙，左腿伤口不断渗血，匕首握在手里，刀刃朝下。他盯着广告屏，知道对方没走。

只是退了。

弹幕还在闪：

【生死线：意识防御】（持续）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会来得更快。

他把匕首插进腰带，撕下战术裤一角，简单绑住大腿。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伤口就抽一次。他抬头看天，两栋楼之间的电线挂着几件湿衣服，水滴下来，正好落在他眉心。

冷。

他抹了把脸，发现手在抖。

不是怕。

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性颤抖。

他闭眼，再睁。

金光还在。

系统没断，只是变迟钝了，像老电脑加载页面。但他还能看见标记，这就够了。

广告屏突然一闪。

血雾重新凝聚。

这一次，没有走出实体。

一只蝴蝶刀的虚影浮在空中，刀尖朝下，缓缓旋转。刀身映出楚临风的脸，但那张脸正在腐烂，皮肤发黑，眼球凸出，嘴一张一合，说着他听不见的话。

弹幕疯狂跳动：

【违和点：生物电流干扰有效】

【生死线：意识防御】（倒计时 03:17）

【逆命选项：以伤换觉】

楚临风盯着最后一行。

他知道意思。

想保持清醒，就得继续伤害自己。

他低头看匕首，又看大腿伤口。血还在流，但不够刺激了。他需要更强的痛觉输入。

他把匕首横过来，刀背抵住太阳穴，用力 pressing。

骨头传来闷痛。

弹幕跳了一下：

【违和点：痛觉反馈增强】

有用。

他加大压力，刀背越陷越深，头皮开始出血。血顺着额角流下，混着汗，滴进眼睛，火辣辣的。

广告屏里的刀影突然一顿。

然后，整个屏幕“嗡”地一声，向外扩散一圈红色波纹。

楚临风没动。

他知道，对方在调整频率。

下一次，不会再是幻象。

可能是直接烧毁他的视神经，或者让他当场癫痫。

他必须抢在前面。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广告屏，声音沙哑：“你不是要直播吗？”

屏幕没反应。

“那就播个够。”

他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深。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像一幅被打翻的颜料画。

弹幕炸了：

【违和点：高痛觉状态突破数据锁】

【生死线：意识防御】（倒计时暂停）

广告屏“砰”地一声炸出火花。

血刃的影像彻底溃散，只剩右下角一点蝴蝶刀的虚影，像坏掉的图标，一闪一闪。

街道恢复安静。

只有水滴声，和楚临风粗重的呼吸。

他靠着墙，浑身是血，两条腿都在抖。但他还站着。

匕首插在墙上，支撑身体。

广告屏黑了几秒。

然后亮起一行新字：

【你还没有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