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脚步声停了。
金属门缝渗进一束猩红，像探针般缓缓扫过地面。楚临风屏住呼吸，左手已摸到裤袋里的U盘——军用级钛合金外壳，表面蚀刻着一道微型电路纹路，是他当年在特种部队黑进五角安防系统时的“老伙计”。
赵铁柱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咯响，像是被什么程序卡住了播放进度条。
楚临风没再看他。
金瞳扫过配电箱外壳，锈迹斑驳，但右下角散热口边缘残留一抹油光——新鲜机油，还没干透。
【违和点：硬件调试未收尾】
他嘴角一压，匕首出鞘，撬开面板螺丝。主板裸露，三根数据线裸接在主控芯片旁，显然是远程维护后懒得拆线。
楚临风“真是懒到家了。连心跳包都没关。”
U盘插入侧端口，屏幕闪出命令行界面。他敲入一段十六进制指令，模拟系统心跳频率。进度条跳动：12%…37%…65%…
门外红光突然增强。
机械狗红外扫描模式切换，光束贴着门缝往里压。
楚临风手指不停，脚尖却悄悄勾起一块碎玻璃，藏在身侧。
87%。
滴——
警报音未响，但扫描光束定格在掩体后方两秒，开始回旋校准。
就是现在！
他指尖一弹，玻璃片飞出，精准撞上远处高压柜。
“噼啪”一声炸响，电火花四溅。
机械狗立即转向声源，红光抽离。
下一瞬，屏幕跳出绿色边框提示：
【读者权限Lv.1解锁】
【感知半径：30米】
【功能：危险标记可视化 / 逃生路径高亮】
视野骤变。
整个空间浮现出半透明网格，像极了当年军演中的战术AR系统。机械狗轮廓被红框锁定，头顶通风管道泛起微弱蓝光，一条虚线从中延伸而出，直指西北角。
楚临风“原来不是bug。”
楚临风盯着那条蓝线，低声，
楚临风“是root权限。”
赵铁柱忽然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赵铁柱“别去……去了你就真成炮灰了……”
这话他听过。
但这次，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任务”。
楚临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U盘拔下，塞进内袋。
他知道对方还在被系统操控，可那一句“你是BUG”，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未解压的压缩包。
他扛起赵铁柱，轻手轻脚挪到通风口下方。
铁栅用螺丝固定，他用匕首拧松两颗，剩下一颗卡死。不能再硬来。
金瞳锁定机械狗扫描节奏——每12秒循环一次，盲区持续1.5秒。
他数着时间。
第一轮：红光扫过货架，偏移。
第二轮：掠过门口，停留0.8秒。
第三轮：进入死角。
就是现在！
他一脚踹向最后一颗螺丝，铁栅弹开瞬间，肩上发力，翻身而入。
管道狭窄，布满灰尘，他刚缩回腿，红光再次扫进门缝。
机械狗原地转了一圈，红外探头上下起伏，最终判定无异常，脚步声渐远。
楚临风伏在管道中，听着金属外壳传来的震动，慢慢吐出一口气。
赵铁柱在他背上喘息，体温偏高，像是系统残留程序还在烧录。
楚临风“你说对了一半。我不是BUG。” “我是病毒。”
话音落下，金瞳视野中，那条蓝色逃生路径突然闪烁了一下。
前方三米处，管道分叉口右侧，蓝光更亮。
左侧则浮现一个红色感叹号，悬停在管壁中央。
【生死线：左管三米处】
他没犹豫，爬向右侧。
管道年久失修，每动一下都发出吱呀声。他放慢动作，膝盖压着旧报纸残页，避免打滑。
爬行七米后，前方出现检修舱门。
门缝透出微弱蓝光，像是某种信号源在运作。
他伸手推了推，锁死了。
正准备用匕首撬，赵铁柱突然在他背上抽搐加剧，嘴里挤出几个字：
赵铁柱“别……碰……门……”
声音不像被控制时的机械音，反而带着真实的恐惧。
楚临风顿住。
金瞳扫过舱门四周，没有任何标记。
但就在他收回视线的刹那，门缝下的阴影里，一丝极细的银线闪过。
【违和点：非供电线路存在于通风管道】
他眯眼。
那不是电线。
是触发式感应丝，直径不到0.1毫米，军用级压力传感器常用。
一旦触碰舱门，整段管道会启动电磁脉冲，直接瘫痪所有电子设备——包括他的U盘、匕首上的微型电流刀，甚至可能引爆预埋炸药。
难怪系统不标红。
因为它不认为这是“危险”，而是“规则”。
就像游戏里不会提示玩家“这扇门有陷阱”，只会等你踩上去才弹出“您已阵亡”。
楚临风收回手，改用匕首尖轻轻挑起一片尘屑，抛向前方。
尘粒飘过感应丝，毫无反应。
他再试第二次，加大力度。
这一次，尘屑擦过银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叮”声。
下一瞬，右侧管道尽头，一盏本该熄灭的应急灯，忽地闪了一下。
【逆命选项：绕行 / 切断感应丝 / 制造假目标引爆】
他选了第三个。
从战术裤侧袋摸出一枚纽扣电池，绑上一小段电线，U盘接口改装成简易信号发射器。
三十秒后，装置启动。
微弱电磁波扩散，模拟人类心跳频率。
他把它轻轻推出去，顺着管道滑向左岔。
一秒，两秒……
“轰！”
左管深处传来闷爆，气浪掀动灰尘，整段管道震颤。
应急灯全灭。
感应丝断裂。
楚临风立刻推动舱门，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外面是一间小型技术间，墙上挂满监控屏，此刻全部黑屏，只有中央主机仍在运行，散热风扇嗡嗡作响。
他把赵铁柱放下，靠墙坐着。
主机面板显示登录界面，用户名栏自动跳出“ADMIN”，密码输入框闪烁。
他插上U盘，载入自研脚本，开始暴力破解。
进度条跳动：10%…40%…75%…
突然，主机扬声器“滋啦”一声，传出人声。
血刃“猎物。”
是血刃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血刃“你以为躲进管道就安全了？”
楚临风没抬头，手指继续敲击。
90%。
血刃“你每走一步，都在我的剧本里。”
95%。
血刃“包括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
98%。
血刃“你逃不掉的。系统已经标记你为异常数据，清除只是时间问题。”
100%！
屏幕一闪，绿色提示弹出：
【管理员权限获取】
【可访问：直播信号源 / 观众情绪池 / 实时评分流】
楚临风嘴角一扬，迅速调出观众数据面板。
全球在线人数：8.7亿。
情绪峰值出现在他举起李强身份牌那一刻——共情值飙升至91%，系统延迟0.7秒。
他复制那段视频流，反向注入直播通道，设定循环播放。
只要观众持续共情，系统就得不断重新校准道德权重，算力被拖住。
楚临风“你说得对。”
他对着扬声器开口，
楚临风“我确实在你的剧本里。” “但我现在——”
他按下回车，将伪造死亡信号上传至主控台。
【NPC-07：状态更新为‘已抹杀’】
楚临风“——把自己写死了。”
扬声器沉默了两秒。
然后，血刃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低沉，却更冷。
血刃“有意思。”
血刃“你以为杀了自己就能跳出评分？”
血刃“可你知道吗……”
声音忽然贴近，仿佛就在耳边。
血刃“死人，也会被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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