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贺宧早早醒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距离和周蓟约定的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跳下床，开始第三次检查已经收拾好的背包：睡衣、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还有偷偷塞进去的一本周蓟喜欢的科幻小说——万一晚上睡不着可以一起看。

“这么早就准备好了？”妈妈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穿戴整齐的贺宧，有些惊讶。

“嗯，周蓟说十点来接我。”贺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妈笑了笑，没有揭穿儿子的紧张和期待：“来吃早餐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煎饺。”

九点五十分，门铃准时响起。贺宧几乎是跳起来去开门，周蓟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爽。

“早上好。”周蓟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落在贺宧身上后就再没移开。

贺宧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周蓟来啦？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阿姨。谢谢您让贺宧来我家过夜。”周蓟礼貌地回答。

“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妈妈叮嘱道，悄悄对贺宧眨了眨眼。

走出家门，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周蓟很自然地接过贺宧的背包，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重不重？我帮你背吧。”贺宧小声说。

“不重。”周蓟笑着把背包甩到肩上，“你带什么了？感觉装了好多东西。”

“就...平常的东西。”贺宧不好意思说自己过度准备了。

周蓟家离贺宧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是一栋安静的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小花园。周蓟掏出钥匙开门，屋内整洁明亮，但确实空无一人。

“我爸妈去我外婆家了，明天下午才回来。”周蓟解释道，把贺宧的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好。”贺宧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这是他在周蓟家最紧张的一次。以前周蓟的父母在家时，他反而更放松些。

周蓟递给他一杯冰水，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得多。贺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你紧张什么？”周蓟轻声问，眼里带着笑意。

“没有啊。”贺宧否认，但微微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他。

周蓟笑了笑，没有揭穿，而是起身打开电视：“我们看个电影吧？我借了几部你可能会喜欢的。”

他们选了一部科幻片，周蓟特意把窗帘拉上，营造出影院般的氛围。电影开始后，他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贺宧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个半拥抱的姿势让贺宧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往周蓟那边靠了靠，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温度。

电影过半时，贺宧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把头靠在了周蓟肩上。周蓟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喜欢这部电影吗？”周蓟低声问。

“嗯。”贺宧点头，头发轻轻蹭着周蓟的脖子。

周蓟的手臂慢慢下滑，轻轻环住贺宧的腰。这个亲密的姿势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电影的声音仿佛变得遥远，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响。

电影结束后，周蓟提议教贺宧做几道简单的菜。厨房里，他站在贺宧身后，手把手地教他切菜和调味。这个姿势比看电影时更加亲密，周蓟的胸膛紧贴着贺宧的后背，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盐要适量，慢慢加。”周蓟握着贺宧的手，引导他撒盐的动作。

贺宧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在烹饪上，周蓟的靠近让他头脑发昏。最后他们勉强完成了一盘西红柿炒蛋和一盘青椒肉丝，虽然卖相普通，但味道还不错。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很好了。”周蓟尝了一口，由衷称赞。

下午，他们并排坐在周蓟房间的地板上打游戏。贺宧的游戏水平一般，但周蓟总是耐心指导，甚至故意让着他。当贺宧终于赢了一局时，他高兴地转身想和周蓟击掌，却因为距离太近，差点亲到对方的脸。

两人都愣住了，空气中突然充满了紧张而甜蜜的气息。

“贺宧。”周蓟轻声唤道，声音比平时低沉。

“嗯？”贺宧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周蓟慢慢靠近，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久而深入，带着试探性的温柔。贺宧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周蓟的衣角，生涩地回应着。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脸上都泛着红晕。周蓟的额头抵着贺宧的，轻声问：“可以吗？”

贺宧点点头，主动吻了上去。

傍晚，他们牵着手去附近的超市采购晚餐食材。周蓟推着购物车，贺宧跟在旁边，两人不时低声讨论要买什么。这种日常的亲密感让贺宧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我爸妈明天才回来。”结账时，周蓟突然低声说，“你...要不要多留一晚？”

贺宧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轻轻点头：“我跟我妈说一下。”

晚上，他们一起准备了简单的火锅。周蓟调好了酱料，把贺宧喜欢的虾滑全部下到他的那边。饭后，他们挤在厨房洗碗，周蓟负责洗，贺宧负责冲水，配合默契。

洗澡时，贺宧先洗，周蓟后洗。当周蓟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贺宧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看书。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你看书的樣子真好看。”周蓟轻声说。

贺宧抬起头，看到周蓟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进衣领。这个平常的畫面却让他心跳加速。

周蓟爬上床，在贺宧身边躺下。双人床足够大，但他们却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紧张吗？”周蓟侧过头问。

“有一点。”贺宧老实承认。

周蓟轻笑一声，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他躺下来，轻轻握住贺宧的手：“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在昏暗的灯光下，贺宧看着周蓟的侧脸，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突然觉得无比安心。他慢慢闭上眼睛，不久后就听到了周蓟平稳的呼吸声。

半夜，贺宧醒来一次，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周蓟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周蓟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贺宧轻轻调整姿势，在周蓟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这对相拥而眠的少年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纱。这个夏夜，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第一次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