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翻案

——天启城——

“诶，你听说了吗？青王疯了。”

“怎么个回事？”

“听说啊，是被定远将军案的冤魂给吓疯了。”

——回忆——

青王战战兢兢地回到府中。

他前段时间才得知叶鼎之的真实身份，联想到他拉拢叶鼎之那天叶鼎之神神秘秘地说他想要一个东西，现在想来要的不就是他的命嘛！

青王：“你是说叶鼎之被他师傅雨生魔带走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茶盏的碎片。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本王感觉有把铡刀时刻悬在头上，本王本王日日都能看到它，看到它那锋利森冷的刃口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日日担惊，夜夜受怕，不得安寝！”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窗棂在风中剧烈摇晃的声响，吱呀，吱呀，那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此刻的青王本就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骤然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异响，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缓缓朝窗边走去，抬手想要将那扇不安分的窗关紧。

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一团团黑影猛地从窗外窜入，青王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慌乱地用手撑着地面，试图远离那些逼近的黑影，嘴里大声喊叫：“应弦！来人啊！快，快来人！”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慌张。

黑影逐渐逼近，他耳中充斥着那来自黑暗中的哭喊声，一声声“去死”如咒语般回荡。青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逃去。

恰在此时，应弦赶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将几近疯狂的青王护在身后，急切问道：“王爷，是刺客吗？！”

青王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应弦身后的那团黑气，声音哆嗦：“有鬼！是叶羽！是叶羽！”

应弦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却只见空无一物。她转过身，双手牢牢抓住青王的肩膀，沉声道：“王爷，这里什么都没有！您别自己吓自己！”

青王失去了理智，仓皇地躲在应弦身后，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团唯有他可见的黑气：“有鬼！是叶羽来了！他来索我的命了！”

慌乱间，他猛地夺过应弦的剑，拼命挥舞，试图斩开那些弥漫的黑雾。然而，在应弦眼中，他的动作却像是对着虚空乱砍。而青王自己却感到无比绝望，那些黑气根本无法被击退。

剑终被丢弃，青王转身狂奔，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场噩梦般的追逐。他冲出院门，冲进街道，但还未喘息片刻，那团黑气竟已迅速包围了他。

它们绕着他旋转，像是在戏弄猎物一般。青王死死捂住耳朵，想要驱逐耳边回荡的低语，再一次被围拢时，青王彻底崩溃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股浓郁的黑气缓缓渗入自己的身体，随即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他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攥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丝痛苦，可四肢百骸仍像被撕裂般灼烧起来。

“你污蔑我……”“我要你偿命……”冰冷的咒骂声不断涌入耳中，此刻，哪怕晕厥过去也是一种解脱，但就连这一点奢望也成了奢望。

他吓得脸色苍白，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自己是如何编造罪名、陷害叶羽的，企图能够减轻自己的痛苦。

真相像风一样迅速刮过大街小巷，转眼间便传得人尽皆知。直到应弦眼见事情不妙，硬生生将他拖回了府中。然而，为时已晚，关于当年叶羽谋反一案的真相，散播开来，再也无法收回。

——回忆收——

萧若风鲜少踏足青王府，然而今日他来了，映入眼帘的却是青王几近崩溃的模样。

他像疯了一般，不停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当年被深埋的真相。青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吐露一分真相，那噬咬着他身体的剧痛便会稍稍减轻些许，于是话语越发急促，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萧若风“叫太医来看过了吗？”

应弦：“宫里的太医都来过了，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国师也来过了，摇着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萧若风仔细听完青王的话，然后转头吩咐：

萧若风“来人，我要进宫。”

青王就这样疯疯癫癫地到了傍晚，直到一旨圣旨的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王萧燮，构陷将军叶羽叛国，罪证确凿，褫夺王爵，圈禁终身，以正国法。叶羽忠君殉国，蒙受冤屈，追复原职，予谥忠武。其独子叶云承袭父爵，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以慰忠魂。”

等到圣旨念完之后，青王应当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可是他这个时候已经疯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还痛不痛了。

——————

雨生魔带着叶鼎之连夜离开天启城，而后在一处茶摊歇脚。

“你听说了吗？叶羽将军翻案了！”

叶鼎之“你说什么？！”

叶鼎之猛然冲到邻桌客人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急促而凌厉：

叶鼎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客人被他的举动惊得愣住，慌忙挣脱开来，但仍带着几分狐疑重复道：“天启城里刚传来的消息，叶羽将军的案子翻案了！青王疯癫后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话落，叶鼎之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几步，他心中狂喜涌动，步履飞快地朝天启城方向奔去。雨生魔见状，急忙紧随其后。一路上，叶鼎之眉宇间思绪翻涌，脑海中各种线索交织成网。

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双目炯炯有神：

叶鼎之“是慕鸢……师傅！一定是慕鸢！”

——稷下学堂——

百里东君得到消息之后，真心地为叶鼎之感到高兴。

百里东君太好了！

想起慕鸢昨天晚上对着云哥说的离别礼，又想到青王无缘无故地疯了，百里东君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是慕鸢帮的忙。

百里东君原来她送云哥的离别礼是这个啊。

百里东君叶伯伯沉冤昭雪了，我现在就去叶府告诉他们，然后把叶府给收拾干净！

百里东君说完就冲出去了，只剩下云里雾里的雷梦杀干站在原地。

——望城山——

吕素真指尖轻点，推算片刻后，将手缓缓握成拳，沉声道：“死局已破，命途可改。”

赵玉真激动：“师傅，我的死局破了吗？！”

吕素真：“不是你的，是叶鼎之的。但是你的也快了。”

一阵轻风拂过，地上的桃花花瓣被轻轻卷起，漫天飞舞。就在这一刻，赵玉真看见了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在漫天飞舞的花瓣掩映之下，她美得令人屏息，不染尘埃，唯余绝色倾城。

赵玉真：“你是仙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