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魏长风朗声:“仙宫之剑,自从天外飞来,请仙人赐剑。”
唰!
是剑破空的声音。
那剑锋所向,莲花朵朵绽放,众人目睹此景,无不心神震颤,眼底深处仿佛有火苗跳动,渐渐燃起熊熊欲望,犹如燎原之势,难以遏制。
百里东君本已醉得人事不省,昏昏沉沉间,却因一缕幽香悄然入鼻而缓缓睁开了双眼。
百里东君“好香。”
他喃喃出声,嗓音还带着醉意后的微哑,目光却已不自觉地追寻着香味的来源。
魏长风得意地笑笑:“愿有绝世公子取之,求那绝世公子问剑天下,让此剑问鼎剑谱!”
百里东君的意识彻底清明,双眼如炬,紧紧锁定在那剑身上:
百里东君“此剑好,我要定了!”
温壶酒赶紧阻止百里东君继续口出狂言,“嘘嘘嘘!白痴啊你,你想让你舅舅一个用毒的被天下剑客围攻吗?!”
慕鸢知道这绝对是目前最好的剑了,问翠翠:
慕鸢“怎么样,喜欢吗?”
翠翠觉得这把剑不属于他……慕鸢说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武器,定会与自身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只需一眼,便能确认无疑。然而此刻,他却丝毫感受不到这种牵绊。
翠翠翠翠摇摇头,“我觉得它不适合我。”
说完翠翠还特意看了慕鸢一眼,他是不是要求有点挑剔……
慕鸢一眼便看穿了翠翠眉宇间的忧虑,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鸢“放心,看不上就不看!我亲手给你打造一把,保证比这还好,绝不会让你失望!”
听见身边的慕鸢也口出狂言。温壶酒心中更添疲惫,左右两边的人无论怎样试图阻拦,却都无济于事。
慕鸢再次看向台上的时候,无双城宋燕回已经和初出江湖的叶鼎之打起来了。
她看得出来,那个宋燕回打不过叶鼎之,结果也不出她所料,叶鼎之赢了。
突然,百里东君飞身上台,温壶酒想拦没拦住。
百里东君已经醉得站都站不稳了。
百里东君“我,也要取剑!”
温壶酒看着台上的百里东君无奈扶额。
叶鼎之敢问阁下是?
百里东君百里东君。
叶鼎之百里东君?!
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被王一行和慕鸢收入眼中。
百里东君我们认识吗?
叶鼎之不认识。
他现如今可不再是叶云了……
叶鼎之不是要取剑吗?那你的剑呢?
百里东君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醉意朦胧中带着一丝茫然,喃喃自语道:
百里东君“对啊,我的剑呢?”
慕鸢百里东君,接着!
慕鸢召出凰羽,然后将剑丢向百里东君。百里东君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指尖触碰到剑柄,那上面环绕着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剑身被一层淡淡的火焰包裹,然而,当百里东君将它握于掌中时,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灼热,唯有温暖的气息悄然蔓延,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因凰羽的出现而升高,站在下方的人们好不容易按住了自己的剑,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待众人看清那把剑的模样后,整个场地顿时沸腾起来:“好剑!真是绝世之剑!比不染尘更胜一筹!”惊叹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温壶酒望着慕鸢,心里面更惊叹了,有绝世好剑傍身,她真的绝对不简单。但很快,他便将这份波动压下,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吧!”他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慕鸢慕鸢挑眉,轻笑着说:“闻名天下,从此刻起。”
她可不想当什么无名之辈,无论在那个世界,她都要让慕鸢这个名字响彻天下!
高台之上的百里东君看似未受太大影响,只是轻轻挥了挥剑,却险些站立不稳。温壶酒见状,不禁扶额长叹:“真是家门不幸啊。”
两个人打起来了,温壶酒本来以为百里东君最多几招就败了,结果听见王一行说:“挺厉害的啊。”这才敢掀开挡着眼睛的手观察起来。
面对叶鼎之的攻势,百里东君只是一味的躲,叶鼎之问:
叶鼎之你不出剑吗?
百里东君我?我不会用剑啊。
叶鼎之那还真的是可惜了你手上这把绝世好剑了。
说罢,叶鼎之加大攻势,直接砍下百里东君的一片衣角。
“别打了,别打了,下去吧。”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喝倒彩了。
翠翠阿月,你觉得他会赢吗?
慕鸢会。
慕鸢很笃定。
她心中了然,百里东君那曾经被压制的内力,如今已如即将喷涌。她虽不清楚究竟是谁以酒为引,滋养了他这一身深厚的内力,但事实摆在眼前——过去他不懂如何驾驭,可此刻,醉意朦胧之间,即便他无法掌控这股力量,那内力也必然会冲破桎梏,彻底爆发。更何况,还有凰羽之力加持,这一战,他注定会是赢家。
叶鼎之看起来即使有好剑在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百里东君百里东君看着凰羽,呢喃自语:“剑?我会用剑吗?”
随后,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一天——那个他醉眼朦胧之际,却清晰目睹了师父施展的那一招的时刻。
百里东君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清明。
百里东君“我想起来了,我会剑术!”
话音未落,他已凝聚全身之力,刹那间,周遭所有人的佩剑竟开始颤动不止,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形的召唤。
百里东君凝神静气,模仿着记忆中师傅的身影,将每一个动作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是……”
“西楚剑歌。”
已经有人认出来了,温壶酒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不妙了。
在西楚剑歌的助力之下,百里东君的实力陡然间又有了质的飞跃。温壶酒此刻已无暇多想,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是自己的外甥,当真太长脸了!
百里东君与叶鼎之接过酒壶,各自饮下两口醇酒。剑酒入喉,火辣辣的滋味在胸膛蔓延开来,百里东君忽然兴致高涨,扬声唱起了剑歌:
百里东君“乘剑游九天,茫茫去不还,恣歌云霄里,纵饮三万坛,仙人在我心中,今日只吟至此处!”
随着西楚剑歌的施展,百里东君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只九头凤凰,羽翼张扬,霞光漫天。而叶鼎之见状,眼神微凝,剑意在指尖汇聚成形,化作一条咆哮而出的苍龙。龙凰相撞,天地间似有风雷激荡,狂澜席卷。然而,即便如此,两人却依旧难分胜负。台下的慕鸢眉头紧锁,百里东君的实力,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逊色几分。
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打得不尽兴:“再来。”
叶鼎之却已经收起了剑。
叶鼎之“不打了,无论多强的实力,在已经失传的剑舞面前都不值一提。
叶鼎之能见到完整的西楚剑歌,乃是我辈剑客最大的幸运,可比获得一柄好剑要珍贵的多,不染尘,该是你的。
比武落幕,不染尘将剑归于百里东君。台下的人群已是蠢蠢欲动,毕竟这是西楚剑歌,谁人不觊觎?温壶酒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赶忙跃上高台,把剑递回慕鸢手中。慕鸢心如明镜,一眼便看穿温壶酒的盘算——这分明是要带着百里东君跑路了。她眉梢微挑,毫不犹豫地将翠翠抛上台去,清声道:
慕鸢“温前辈,劳烦您带翠翠先行一步,我来断后。”
语调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温壶酒原本有些踌躇,让一个小姑娘独自断后总归是不好意思的事。然而,一想到慕鸢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心中的顾虑便顷刻消散。没有再多犹豫,他俯身抱起翠翠,又一把拎住了百里东君,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快走!留下他!那可是西楚剑歌啊!”
已经有人想要追上百里东君了。
叶鼎之本来想要替百里东君拦住的,结果慕鸢更快一步。
慕鸢手持凰羽,一剑挥出,地面已然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慕鸢“方才百里东君虽拿着我的凰羽,却未能让你们真正领略它的风采。如今,我想告诉你们,我这一剑,比起那西楚剑歌,只强不弱!”
言罢,慕鸢未作繁复起势,仅仅轻挥一剑,一只凤凰便凭空显现。这并非百里东君所展的虚影,而是栩栩如生、振翅而鸣的真凤!凤凰带着清越的长鸣穿过所有试图追赶百里东君的人群,紧接着,那些人只觉心中似有烈火燃烧,浑身炙热难耐,最终竟连站立的力气也失去,纷纷倒地。
王一行与叶鼎之目睹此景,神色间更是添了几分惊艳。
王一行改口惊叹:“神女当如此啊。”
慕鸢淡然扫过倒地的众人,唇角微扬:
慕鸢“我觉得我这一招同样不容小觑,不如你们考虑一下转而追我?何必目光如此狭隘,只盯着那个西楚剑歌。”
此刻的她,自信张扬,耀眼夺目。
今日见此之人,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剑,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