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废弃仓库区的清晨，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刘耀文的车子碾过坑洼的水泥地，停在最深处一栋仓库门前。马嘉祺和严浩翔已经等在那里，两人都换了便装，但周身散发的气场比昨夜在宴会上更加冷冽迫人。贺峻霖也在，他脸色沉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马嘉祺亚轩怎么样了？

马嘉祺率先开口

刘耀文“刚睡着，但不稳，后遗症很厉害。

刘耀文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他看向仓库紧闭的铁门

刘耀文里面？

严浩翔还活着！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严浩翔按照你的意思，十倍剂量，让他自己体验了个够。李院长远程指导，剂量控制在死不了但绝对忘不了的范围内。天快亮的时候药劲过去大半，现在应该是清醒了，正在‘回味’。”

刘耀文点点头，没再多问，径直走向仓库门。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无声地拉开沉重的铁门。

仓库内部空旷，惨白的工业照明灯将中央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陈志远瘫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手脚都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着，姿势别扭。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早已皱巴巴沾满污渍，领口被自己撕扯得大开，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针孔和抓痕。他低垂着头，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尿液还是别的什么，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一下，伴随着嗬嗬的抽气声。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曾经堆满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彻底扭曲。眼珠暴突，布满红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尚未完全消退的药物影响而放大涣散。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颊上还有自己挣扎时撞出的青紫。当他的目光聚焦在走进来的四个人身上时，尤其是看到刘耀文那双翻涌着暴戾冰寒的眼睛时，他像是被电击般，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万能人物陈志远：“不……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无法控制的颤栗

万能人物陈志远：“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刘耀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个动作没有带来丝毫缓和，反而因为距离拉近，让陈志远更清晰地看到了刘耀文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他撕碎的杀意。

刘耀文谁指使的？

刘耀文开口，声音平静，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

万能人物陈志远：“我说！我全都说！”陈志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是赵广生！赵氏集团的赵广生！他……他找到我，说只要我让宋亚轩在顾家的宴会上出个大丑，最好……最好是能拍到些不堪的照片或者视频……他就帮我搞定银行那边八千万的坏账，还……还把城北那个新能源项目的优先合作权给我！”

赵广生。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三人心底激起冰冷的涟漪。马嘉祺眼神微凝。赵氏集团，早年靠灰色产业起家，近些年努力洗白转型，但底子不干净。赵广生是赵家的次子，为人跋扈阴狠，在圈内名声狼藉。更重要的是，几年前赵家曾试图插手马嘉祺和丁程鑫刚起步的一个影视投资项目，被马嘉祺联合刘耀文等人动用关系强势挡了回去，并让赵家损失不小。赵广生当时放话要“找回场子”，但后来似乎沉寂了。

马嘉祺原因

马嘉祺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威压，

马嘉祺“仅仅因为旧怨？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陈志远恐惧地看了一眼马嘉祺，缩了缩脖子

万能人物陈志远：“不……不只是旧怨。赵广生说……说你们最近动作太大，抢了他好几个看中的地块和项目，连他打通了关系的那个国际电影节赞助，也被丁……丁先生的公司截胡了。他气不过，觉得你们太嚣张，要……要给个教训。他说……动你们本人不容易，但让你们在乎的人当众出事，丢尽脸面，甚至……甚至身败名裂，才是最痛的……”

严浩翔“所以选了亚轩。”

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冰

严浩翔“因为他看起来‘最好下手’，还是因为他带着孩子，一旦出事后果更可怕？”

陈志远抖得更厉害了

陈志远：“赵……赵广生说，宋亚轩性子相对……相对软，又在公开场合带着孩子，得手机会大，而且……而且效果最‘炸’……”他似乎想起什么，急急补充，“药！药也是他提供的！他说这是‘新玩意’，见效快，事后很难查出来源！他保证万无一失！我真的只是……只是被他骗了！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不知道孩子差点……”

刘耀文“你不知道？”

刘耀文猛地伸手，一把掐住陈志远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陈志远痛得惨叫出声。“你把加了料的酒递给他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看着他喝下去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看着他倒下、看着他儿子差点摔死时，不知道严重？！”

万能人物陈志远：我……我

陈志远被掐得呼吸困难，眼珠翻白。

贺峻霖走上前，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陈志远。上面是整理好的资料：赵广生的近期通话记录（其中与陈志远的多次加密通话被标红）、赵氏集团近期的财务危机和几个受阻的项目详情、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赵广生与某境外实验室人员的交易记录（显然是马嘉祺动用特殊渠道搞到的）。

贺峻霖“赵广生自身难保，给你的承诺根本是空头支票。”

贺峻霖语气平静地陈述

贺峻霖“他的集团资金链即将断裂，银行坏账比你只多不少。那个新能源项目，批文都有问题。你被他当枪使了，一把用完就可以扔掉的破枪。”

陈志远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马嘉祺言简意赅。

马嘉祺证据

万能人物“有……有！”

陈志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万能人物陈志远：“我和他的通话，大部分我都偷偷录了音！存在一个加密云盘里！还有……还有他给我转账的定金记录，虽然走的是海外空壳公司，但能追查！药……药的样品，我也偷偷留了一点点，藏在……藏在我办公室盆栽底下！”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就会失去价值。

严浩翔记下了云盘密钥和藏匿地点。

刘耀文赵广生在哪？

万能人物陈志远：“他……他昨晚也在宴会！后来……后来应该去‘云顶会所’了，他常年在那边有包房，说是等……等我的‘好消息’……”陈志远说完，恐惧地看着刘耀文，“我……我都说了！全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送我去坐牢！我愿意坐牢！别……别再给我打那个药……”

他是真的怕了。那十倍的剂量，让他体验了长达数小时的地狱。极致的幻觉、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濒死的恐惧、清醒后却身体无法动弹只能感受余韵的折磨……那比任何肉体拷打都更摧毁意志。

刘耀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马嘉祺“把他说的证据拿到手，核实。”

马嘉祺对严浩翔和贺峻霖吩咐，然后看向刘耀文

马嘉祺耀文，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仓库里只有陈志远粗重恐惧的呼吸声。

刘耀文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刘耀文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冰冷的理性

刘耀文“吸毒、藏毒、意图迷奸未遂、商业贿赂……数罪并罚。让他把赵广生咬死。联系最好的刑事律师，‘确保’他得到应有的、漫长的刑期。在进去之前，”他顿了顿，“让他签一份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用于赔偿亚轩和轩轩精神损害的协议。我要他一无所有，在监狱里慢慢腐烂。”

这个方法是最合理也是最解恨的

严浩翔明白

严浩翔赞同的点点头

陈志远听懂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怪异解脱的表情。坐牢，至少比待在这里面对这群人好。他忙不迭地点头

万能人物陈志远：“我签！我都签！我作证！我全都听你们的！”

马嘉祺不在看陈志远，转头看向刘耀文

马嘉祺赵广生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刘耀文转过身，面向仓库外逐渐明亮的天空，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刀锋。

刘耀文旧怨新仇一起算

刘耀文三天之内，我要让赵氏集团消失在A市

刘耀文我要让给亚轩下药的人亲自跪在他面前给他道歉

刘耀文然后……

他回头，目光扫过仓库里的一切，最终落在马嘉祺和严浩翔身上

刘耀文让陈志远剩下的时光体验代价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疯狂叫嚣。只有平静话语下，森然刺骨的决心。

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可以的耀文，我来安排

他们走出仓库，将陈志远绝望的呜咽关在身后。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在脸上有些暖意，却化不开这几人眉宇间的冰霜。

刘耀文上车前，对马嘉祺说

刘耀文“马哥，我先回医院。亚轩醒来看不到我，会怕。”

马嘉祺告宋亚轩伤害他的人一个也跑不了，让他安心养病！

车子驶离仓库区。

贺峻霖看着远去的车尾，轻声道

贺峻霖耀文这次真的动杀心了

马嘉祺望着城市的方向，眼神深邃

马嘉祺“那就让他彻底消失。用商业的手段，用法律的手段，用一切干净或不那么干净的手段。赵家，该还债了。”

一场针对赵氏集团和赵广生的风暴，在平静的晨曦中，悄然酝酿。

而医院里，宋亚轩的噩梦，仍未结束。他破碎的安全感，需要远比惩罚敌人更漫长的时间，和更精心的呵护，才能一点一点，重新拼凑起来

深渊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