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过于刺眼。

笙笙被丁程鑫抱在怀里，一岁半的小身体不安地扭动。她穿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裙，头发上别着小珍珠发卡，像个小天使——但此刻天使在哭。不是大哭，是那种压抑的、委屈的抽泣，小手紧紧抓着丁程鑫的衣领。

丁程鑫宝贝乖，马上就好了……

丁程鑫轻拍她的背，但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这种场合对笙笙来说太吵了，空气里浓烈的香水味让她不断打喷嚏。

马嘉祺站在他们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座沉默的山。他微笑着与某位董事周旋，眼神却每隔三秒就扫过妻女。当看到笙笙眼角挂着的泪珠时，他结束了对话。

马嘉祺“孩子不舒服，我们先……”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哭嚎撕裂了宴会的虚伪平静。

声音来自二十米外。

宋亚轩倒在地上。

不是缓缓倒下，是直挺挺地、像被抽掉骨头般砸向大理石地面。他倒下前甚至没有发出一声警告，只是眼睛突然瞪大，然后整个人就垮了下去。

他胸前还系着婴儿背带。

背带里，一岁三个月的轩轩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和撞击，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哭喊。孩子的小脸瞬间涨红，四肢在空中无助地抓挠，小熊玩偶飞了出去。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的嘶吼压过了所有声音。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一只手去扶宋亚轩，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托住背带里的轩轩。但宋亚轩倒下的角度太刁钻，轩轩的头磕到了他父亲的下巴。

刘慕轩呜呜呜呜啊

严浩翔怎么个事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

刘耀文“不知道，突然就……”

刘耀文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他抱着还在抽噎的轩轩，眼睛死死盯着怀里意识模糊的宋亚轩。

贺峻霖已经蹲下身，他学过急救。手指翻开宋亚轩的眼皮，又快速检查口腔

贺峻霖“瞳孔不对……呼吸过快……他在流汗但皮肤很干……”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贺峻霖像中毒……或被人下了药……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结冰。

时间往回推十五分钟。

宋亚轩端着那杯香槟，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气泡的刺激感。

陈志远看着他喝下，笑容加深了半分。

万能人物陈总：“项目真的很适合你，亚轩。”

他继续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万能人物“考虑一下？”

宋亚轩觉得头有点晕。他以为是厅内空气不好。

宋亚轩“我再想想。”

他放下杯子，想结束谈话。

万能人物陈总：“不急，不急。”

陈志远拍拍他的肩，力道有点重，

万能人物陈总：对了，听说刘总最近在竞标城东那块地？竞争挺激烈啊。

宋亚轩不好意思我不插手耀文的工作

万能人物陈总：“也是，你专心艺术就好。”

陈志远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万能人物陈总：“不过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尤其是……家里人可能会被牵连。”

这话已经越界了宋亚轩脸色冷下来

宋亚轩陈总您什么意思，我和刘总的事你要插手？越界了吧！

万能人物陈总：“没什么意思，闲聊而已。”

陈志远后退半步，举起酒杯，

万能人物陈总：“祝你今晚愉快。”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宋亚轩站在原地，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他甩甩头，想去找刘耀文，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

此刻，宴会厅的骚动引来了更多人围观。主办方顾家的人也赶了过来。

万能人物顾总：怎么回事？刘总要请医生吗？

顾家长子急切地问。

马嘉祺站起身，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到惯常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见惯风浪的顾家长子都心头一凛。

马嘉祺“亚轩旧疾突发，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马嘉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嘉祺“今晚的事，还请顾少帮忙安抚，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顾家长子立刻会意

万能人物顾少：“明白，我安排人开侧门通道，直接去车库。”

马嘉祺多谢！

马嘉祺转身，一个眼神，严浩翔和贺峻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意识模糊的宋亚轩。刘耀文抱着轩轩，紧紧跟在后面。丁程鑫抱着笙笙，走在马嘉祺身侧。

他们像一支沉默的军队，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

经过某根立柱时，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余光瞥见一个人——酒红色西装，站在阴影里，正举着手机似乎在拍摄。

陈志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马嘉祺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一件死物。

然后继续向前走。

车库。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宋亚轩被平放在加长轿车的后排，贺峻霖在给他做基础检查。轩轩被刘耀文抱在怀里，已经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笙笙在丁程鑫怀里，同样被吓坏了，此刻紧紧抓着爹地的衣服，不肯松手。

严浩翔坐在副驾，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关系和资源。

马嘉祺最后一个上车。他关上车门，对司机说

马嘉祺“去李院长的私立医院，走应急通道，现在。”

车子无声滑出车库。车内死寂。刘耀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刘耀文谁干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马嘉祺是我

马嘉祺清脆的声音在车库里格外清晰

马嘉祺三分钟之内封锁宴会现场

马嘉祺三件事

马嘉祺“第一，查今晚顾家宴会所有宾客名单，重点标注一个叫陈志远的投资人，我要他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踪，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电话，银行流水。”

马嘉祺“第二，查他最近和谁有过冲突，特别是和耀文、亚轩，或者我，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利益纠纷。”

马嘉祺“第三，”

马嘉祺停顿了一秒，声音压得更低

马嘉祺“准备一份‘礼物’。要干净，要让他记住一辈子，但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

万能人物“到什么程度？”

马嘉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宋亚轩还在无意识地痉挛，轩轩睡梦中还在抽噎，笙笙把脸埋在丁程鑫怀里发抖。

马嘉祺到他这辈子都难忘的程度

挂断电话。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孩子们不安的呼吸声。

刘耀文抬起头，眼眶赤红

刘耀文马哥，我想要亲手解决！

马嘉祺耀文，你听哥哥的现在不可以

马嘉祺截断他的话，声音冷静到残酷

马嘉祺我们要先确定亚轩和我们孩子的安全，然后～～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马嘉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柄出鞘的刀。

而刀锋所指的方向，有人即将迎来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医院VIP楼层。

李院长亲自带团队接诊。宋亚轩被推进检查室，轩轩和笙笙也被带去儿童观察室做全面检查——尽管只是受到惊吓，但马嘉祺要求万无一失。

走廊里，五个男人站着，谁也没坐下。

严浩翔一拳砸在墙上

严浩翔天杀的

贺峻霖按住他的肩膀，脸色同样难看

贺峻霖浩翔先冷静现在发火没用

严浩翔怎么冷静霖霖

严浩翔低吼

严浩翔亚轩就倒在那里！轩轩差点摔到头！如果当时耀文没接住……”

严浩翔没说下去

刘耀文靠着墙，垂着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在回想陈志远那张脸，每一个细节。

丁程鑫从儿童观察室走出来，脸色稍缓

丁程鑫笙笙和轩轩都没事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丁程鑫现在只是睡着了

丁程鑫看了看观察室的大门开口

丁程鑫亚轩怎么样了？

马嘉祺还在检查

马嘉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检。

马嘉祺“李院长说，症状像某种强效致幻剂或兴奋剂，具体要等血检。”

走廊再次陷入沉默。

漫长的四十分钟后，检查室的门开了。

李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万能人物李院长：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是MDMA混合了高浓度γ-羟基丁酸——俗称迷奸水的一种变体。剂量很大，如果不是宋先生本身对某些成分有轻微过敏反应导致剧烈症状提前发作，等药效完全上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等药效完全上来，宋亚轩会在宴会上彻底失去意识，做出什么，遭遇什么，不堪设想。

刘耀文的呼吸粗重起来。

丁程鑫能完全代谢完吗？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丁程鑫着急的问

万能人物李院长：“代谢没问题，我们已经用了拮抗剂和大量输液。但接下来24小时他会非常难受，头痛、恶心、情绪低落都是正常的。心理影响可能更大。”

万能人物家属要多关心一下，照顾患者的情绪！

马嘉祺知道了

马嘉祺冷声

马嘉祺陈志远今晚的事！

万能人物李院长：“VIP楼层今晚只有你们，所有医护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监控已经处理了。”

李院长离开后，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严浩翔看向马嘉祺

严浩翔马哥现在怎么办？

马嘉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凌晨三点，整座城市最安静的时刻。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然后他转身，看向其余四人。

马嘉祺“浩翔，峻霖，你们留在这里，确保亚轩和孩子们绝对安全。医院内外安排我们的人，三班轮值，任何陌生人接近，立刻控制。”

严浩翔和贺峻霖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嘉祺耀文

嘉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马嘉祺你放心天亮之前你会知道一切

马嘉祺我可以向你保证相信你马哥

马嘉祺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自然的说

丁程鑫我和你一起

马嘉祺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医院，坐上另一辆车。

车子没有回家，而是驶向城东一处不起眼的仓库区。

路上，马嘉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

「人找到了。在蓝调酒吧，喝醉了，正在吹嘘今晚在顾家宴会‘搞了个大明星’。」

马嘉祺关掉屏幕。

马嘉祺开快点

蓝调酒吧，VIP包厢。

陈志远喝得烂醉，搂着两个陪酒女，唾沫横飞。

万能人物陈总：“……那小子平时装得清高，一杯酒下去，还不是瘫了？哈哈哈！刘耀文那表情，你们是没看见……跟死了爹一样！”

陪酒女们赔着笑，心里发寒。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服务生。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陈志远。

万能人物陈总：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老板

陈志远挣扎。

没人回答他。

他被拖出酒吧，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向仓库区。

陈志远的酒醒了一半。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冷汗下来了。

万能人物陈总：兄弟，有话好好说，要钱吗？我有

还是没人理他。

车子停下，他被拖进一个空旷的仓库。

灯光惨白。

仓库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丁程鑫站在他身侧。两人都穿着晚宴时的西装，但此刻，那身精致的衣服只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来自地狱的审判官。

陈志远的腿软了。

万能人物陈总：马总，都是误会，我……和亚轩……只是朋友……我们只是在聊天！

马嘉祺抬起手。

一个黑衣人上前，把平板电脑递到陈志远面前。

屏幕上播放着高清监控录像——正是顾家宴会东侧露台，角度完美，清晰地拍下了陈志远“不小心”碰倒酒杯，以及宋亚轩喝下那杯酒的整个过程。

甚至还有音频。

马嘉祺“……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尤其是……家里人可能会被牵连。”

马嘉祺不错呀！前六大世家你都敢惹！

陈志远听见前六大世家吓了一跳

马嘉祺我给你一次机会，幕后指使的是谁

马嘉祺问的时候所以平静

万能人物陈总：“没……没有人！我自己……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以前拒绝过我的项目，我记恨……”

马嘉祺点了点头

另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陈志远瞳孔骤缩

万能人物陈总：马嘉祺！你要干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

针头扎进他的脖子。不是致命的毒药。是十倍于宋亚今晚摄入剂量的同款混合药物。

万能人物陈总：不……不要……

陈志远开始发抖，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从血管里蔓延开来，视线开始模糊，心跳狂飙。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他

马嘉祺喜欢用药，今天我让你用个够

马嘉祺今晚你会体验亚轩经历的一切……哦，不是十倍

马嘉祺但是不会有医生来救你的

马嘉祺“你会清醒地感受每一秒的恐惧、燥热、幻觉、崩溃。”

马嘉祺的声音像冰锥，一字一句钉进陈志远逐渐混沌的大脑。

马嘉祺天亮之前如果你还没疯

马嘉祺顿了顿

马嘉祺我们会把你交给警方。你涉嫌吸毒、藏毒、以及意图迷奸未遂。证据链很完整。你的公司会被清算，你的财产会被冻结，你的名字会成为商圈里的笑话。而你，会在监狱里，用余生回忆今晚。

陈志远已经说不出话，药物开始全面发作。他在地上翻滚，撕扯自己的衣服，发出非人的嚎叫。

马嘉祺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马嘉祺看见在门口脸上煞白的丁程鑫轻声安慰

马嘉祺没事的鑫鑫，我会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身后，仓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逐渐微弱，最终淹没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天快亮了。

而某些人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毒蛇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