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盯着柱顶的日记,眉头拧得更紧:“这女人倒是把利弊都给我们摆出来了,既留了信物,又设了陷阱。”他转头看向程屿,见对方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不稳,心头了然——三小时的信息密度本就极大,还要精准捕捉信物、陷阱两处关键,消耗必然远超上次。“还撑得住吗?剩下的不用你管了,先歇着。”
程屿刚想点头回应,胸口的星纹铃铛突然剧烈震动,铃身的温度瞬间攀升,。连续几次催动观旧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发黑,脚步一个踉跄,若非及时扶住祭祀坛的边缘,险些栽倒在地。
“撑得住……不过现在到了身体极限用不了异能。”他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太阳穴的钝痛,“刚才看到的线索应该够了。”
江澈见状,眼神沉了沉,刚要开口,木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柱身缠绕的红绸带疯狂扭动,上面的名字一个个变得猩红。围着石台的怨灵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出刺耳的嘶吼,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凝实了几分,指甲泛着青黑的寒光,直勾勾盯着老枪手中的陶瓷碗。
“不好!这碗是引子!”江澈猛地拽了程屿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它只能暂时稳住循环,反而惊动了诅咒核心!”
话音未落,数十个怨灵齐齐扑了上来。江澈立刻抽出腰间短刀,速度异能催发到极致,金色残影在怨灵群中穿梭,刀刃劈砍在怨灵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只能勉强逼退它们。“老枪!火力掩护!”他嘶吼道,手臂突然被怨灵的利爪划开一道深痕,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老枪立刻端起步枪,枪口凝聚起淡蓝色的能量光团,密集的子弹扫射而出。可能量弹打在怨灵身上,只炸开一圈微弱的光雾,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这玩意儿皮太厚了!”他骂了一句,换弹夹的手都在发抖,“我的异能快跟不上了!”
林桃攥紧蓝光戒指,数道冰棱破土而出,试图阻拦怨灵的攻势。可冰棱刚触碰到怨灵,就被它们身上的黑气腐蚀融化,她脸色愈发苍白:“它们的黑气能吞噬元素能量!我撑不了多久!”
渡鸦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耳后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瞳孔里布满血丝:“精神干扰太强了……我压制不住,它们在往我们脑子里钻!”话音刚落,他喷出一口黑血,精神屏障彻底碎裂,两个怨灵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他扑去。
程屿靠在坛边,看着队友们节节败退的模样,心脏狂跳。他强撑着眩晕,脑海中飞速回放刚才“观旧”捕捉到的画面——黑衣女人埋碗时,视线曾多次扫向木柱红绸带最密集的位置;她放回日记时,指尖除了按向封皮,还隐晦地在柱身敲了两下。
“江澈!红绸带下面有暗格!”程屿急声喊道,声音因虚弱有些发颤,“真正的解咒物在里面!黑衣女人敲过那里!”
江澈闻言,眼神一凛,借着避开怨灵利爪的间隙,猛地冲向木柱。可三个怨灵瞬间挡在他身前,青黑的利爪直刺他的胸口。“林桃!帮我开条路!”
林桃咬牙凝聚起最后一丝异能,将所有冰棱都砸向那三个怨灵,冰雾弥漫的瞬间,江澈踩着树干跃到半空,指尖凝聚起金色能量刃,狠狠劈向红绸带最密处。绸带断裂的瞬间,果然露出了一块青石板暗格。
就在他伸手去抠暗格时,一个体型格外庞大的怨灵突然从斜后方扑来,黑气缭绕的手掌直指他的后心。程屿瞳孔骤缩,赶忙提醒“江澈!低头!”
江澈几乎是本能地俯身,怨灵的利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抓下一片头发。他趁机抠开暗格,将里面嵌着的青槐木符一把拽了出来。木符离体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银光,银光所过之处,怨灵们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片刻后,怨灵尽数消散,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江澈瘫坐在地上,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大口喘着粗气。林桃直接躺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渡鸦靠在树上,脸色惨白如纸。程屿则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在倒下的前一秒,他似乎感觉到胸口的铃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程屿被手环的绿光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江澈正用绷带包扎伤口,老枪在一旁递着药剂,林桃和渡鸦也恢复了些力气。
“醒了?”江澈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
程屿撑着坐起身,胸口的铃铛已经恢复了冰凉。他看着队友们身上的伤口和疲惫的神情,轻声道:“大家都没事就好。”
江澈拿起地上的木符和日记,晃了晃:“诅咒核心是这木符,日记里记着当年祭祀的真相。任务完成了,总算能出去了。”
手环的光芒越来越亮,程屿最后望了一眼祭祀坛,那些怨灵消散的地方,似乎留下了淡淡的光点,在晨光中缓缓浮动。
强光包裹周身的瞬间,程屿感觉到身体被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托起,耳边的风声从急促转为平缓,鼻尖萦绕的腐叶与血腥味也渐渐消散。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五人已站在集结点的草坪上,周围是其他刚结束任务的玩家疲惫的身影。
江澈手腕上的虚拟弹幕面板突然闪了闪,随即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副本结束,直播间已自动关闭。他松了口气,不用再刻意维持镜头前的状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手环接连弹出提示音,程屿低头看去,【任务评价:SSS】的字样格外醒目,紧随其后的是丰厚的积分与道具奖励。他刚想抬手揉一揉仍在发疼的太阳穴,一瓶淡绿色的异能恢复剂就递到了眼前。
“喝了吧,专门补精神力的。”江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自己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淡红,却没显出半分颓态,只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林桃伸着懒腰凑过来:“我得赶紧回去补觉,这副本熬得我骨头都散架了。大佬们,下次组队记得喊我!”老枪和渡鸦也纷纷道别,很快就消失在大厅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