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简直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绝世美女
那瞬间,沈衍之竟有些恍惚,仿佛周遭的喧嚣都退去了,只剩下她一人。
身侧的柳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换作从前,见丈夫这般失态,她怕是要醋意翻涌,对沈知夏生出敌意。可如今,她只觉得可笑。
若不是小姑子那日暗中提点,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已经和柳夫人联络过了,也通过柳夫人那里得到消息,沈衍之外头不仅养了人那女人还怀了身孕,听说是双胎男婴。沈家上下欢天喜地,唯独把她这个正房太太瞒得严严实实。
柳夫人劝她按兵不动,好好养身子,等日后生下自己的儿子一切自会过去。
至于外头的女人,她会暗中替她抹平,让她假装不知道,别影响夫妻感情。
柳氏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这世道女人嫁谁都要面对这些,与其哭闹,不如攥紧手里的利益。
就像沈夫人,任凭大帅身边莺莺燕燕,却从不让任何一个外室生下孩子,牢牢守住儿子们的继承权。
此时柳氏看着沈衍之眼底的惊艳,只觉得心寒。
她对这个男人的情意早已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消磨殆尽,如今只剩相敬如冰的体面。
他动心也好痴迷也罢,都与她无关。真正重要的,是未来的长远打算以及能为自己争取来的利益。
柳氏既然已经想得通透,自然就不会对林夏有什么敌意,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林夏的胳膊,语气是全然的真诚:“妹妹今日可真是漂亮,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她的心声清晰地传入林夏耳中【多亏了她提醒,我才没被蒙在鼓里。以后可得好好待她,也算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林夏回以浅笑,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沈夫人。
沈夫人正皱着眉,眼神锐利地盯着沈衍之和沈慕言,心声里满是不满与警惕【这两个混账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眼神跟黏在知夏身上似的!成何体统!知夏是要嫁去张家的,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这养女,也真是不安分,好端端的竟敢勾引我的儿子。】
沈衍之毕竟年长,很快便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走到柳氏身侧,状似随意地与林夏寒暄:“妹妹许久不见了,我是你大哥,宴会上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来找我和大嫂帮忙。”
那语气,俨然是个合格的兄长。
可沈慕言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他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最珍贵的宝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里又酸又胀,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那日在庭院窗边惊鸿一瞥,他便夜夜梦见她。此时他恨不得立刻走到林夏身边,约她出去吃饭玩乐,有这样气质出众的绝色佳人陪在身边才是人生快事,之前他交往的那些小明星们简直是庸脂俗。
沈夫人看得心头火起,几步走到沈慕言身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慕言,孟会长的女儿孟小姐在那边等你呢,还不快过去陪她跳支舞。”
她刻意加重了“孟小姐”三个字,提醒他注意身份,别再盯着林夏出神。
沈慕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满心不情愿地看向林夏,见她只是淡淡笑着,便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朝着孟小姐的方向走去。
描写此时宴会厅上有些人摸了摸臂膀,感觉有些冷。
方才踏入孟公馆时,她便察觉到周遭空气的异样,非是宴会上的酒气与脂粉香,而是一种刺骨的阴冷,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正顺着脚踝往上攀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内侧的平安符,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安心。
随着平安符的阴阳眼功能开启,那些隐藏在光影背后的怨灵渐渐清晰起来。它们或衣衫褴褛,或浑身是血,在孟公馆的回廊、花园甚至宴会厅的角落里游荡。有的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像是还没从死亡的震惊中回过神,有的则面目狰狞,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双手朝着宴会上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抓去,却只能穿过他们的身体,徒留下一阵冰冷的风。
林夏知道这些怨灵的来历。
在这个酒醉灯谜的时代,有权有势的人欺压普通人如同家常便饭。孟会长发迹时不知踩过多少人的尸骨,沈大帅的地盘上也不知有多少冤魂是死于沈家的枪下,而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着光鲜的其他贵客们,也各有其肮脏的发家史。
这些怨灵,或许是被孟会长逼得家破人亡的小商户,或许是被沈大帅的军队无辜杀害的百姓,或许是被权贵们玩弄后弃如敝履的女子,也或者是平日里被欺凌的普通百姓。
他们带着生前的怨念死去,却连讨回公道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困在这人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痛苦。
其实林夏只要取下平安符她就不用看到这些怨灵了,可是她知道,很多时候,人其实比鬼怪要可怕得多。
就像是她自己的人生一般,同样被强权压迫到家破人亡,若不是镜中世界的机缘,她也不会幸存到今日。
“妹妹,你是不是累了?咱们一起出去透透气吧?”此时柳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暗地里她轻轻地捏了捏林夏的手作为提醒,示意她不要继续留在沈夫人的身边,擅长察言观色的她也看出来了沈夫人眼底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