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林萱这条金大腿,否则换成她一个人,指不定多头疼呢。
她相信这件事只要提前提醒林萱,让她从这些方面提前入手警醒着,应该会比她出面更稳妥些。
只是今日进宫刚回,若再贸然请旨入宫,未免太过招摇。
就算入了宫了,她也不能直接去提醒皇后,有些话由她之口说出是僭越!
这可不是戏台上演的宫闱戏码,而是真真切切的生死场。
她和五皇子总共也就只在太后寿宴上见了一次,当时的他看上去对她确实有那么一丝好感,但同样的这个男人是个以礼法为重的,绝不会轻易动心,更不像是三皇子那般像是中央空调似的处处留情,想要靠着女人上位。
她没有资格做这个好人去提醒五皇子,只能交给林萱。
好在林萱早已为她备下后手,两位年长的嬷嬷常驻苏府,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嬷嬷们,这几日我抄了卷佛经,烦请入宫时呈给太后。"
两位嬷嬷会意,她们在宫中多年,深知这"佛经"二字的分量。
何况能时时入宫见到太后也是好事,尽心办差主子自然也会有赏。
佛经内页,林夏用极细的墨笔写下几行拼音字母。
说自己做了个梦,三皇子要谋害五皇子,让她小心提防。
她倒不怕被人截获,只是这些字母连成句子,怕是连林萱都要费些心思。
而在这森严的宫墙内,又有谁敢动送给太后的佛经?
好在周嬷嬷送佛经的这一路上也没有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截胡送给太后的佛经。
收到“佛经”的林萱本来还在纳闷林夏好端端的怎么给她送佛经,太假了有没有,结果仔细检查之下,果然看到那串奇怪的字母,好险没有一口茶喷了出来。
幸好这姐妹包装得郑重其事的,火漆都封得严严实实的,肯定没什么人敢半途拆开了。
当然,就算拆开了也会搞得一头雾水。
片刻后,林萱的神色就从戏谑转为凝重,她就知道林夏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送这个。
“清荷!” 她神情郑重,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去请皇后和五皇子来一趟。”
林夏送去了“佛经”后便暂时将这件事抛掷脑后。
这个把月内,她在相府安安静静的,从来不管外界的纷纷扰扰。
各府的各种宴请,苏夫人也以各种理由巧妙推拒。
苏家老夫人最近病势越发沉重,这件事大家都听说了,苏夫人母女不愿意出门也是合情合理,连不少人上门的拜帖她也婉言谢绝了,说是家中有病人,生怕招待不周有所失礼。
不过她也并非是拒绝了所有人。
此时的苏府前厅,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蔡国公夫人正带着自家女儿蔡淑仪来访。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厅堂上的檀木椅上。
蔡国公夫人身着绛色锦袍,鬓边金钗摇曳,缓步踏入厅堂,身后跟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她正是蔡国公的千金蔡淑仪。
她身着淡青襦裙,眉眼间透着几分羞涩。
苏夫人起身相迎,笑意盈盈,轻声道:“国公夫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蔡国公夫人颔首回礼,目光却落在林夏身上。
这位苏家小姐正端坐一旁,清丽美貌气质如兰,果然不愧是让太后喜爱的姑娘》
见到母女两人,林夏微微欠身,和蔡家小姐也是一同彼此见礼。
自从宫中一别以后,林夏险些忘记了,此时恍然想起,这位蔡小姐……似乎还暗恋着苏婉宁大哥苏承璋。
想起前几日见到的容貌英俊气度沉稳的苏承璋,听着苏夫人和蔡国公夫人的心声,林夏心下了然。
看来今日的见面,其实就是为两家之间商量婚事的。
古代世家贵族圈层中,谈婚论嫁绝非寻常儿女私情,而是关乎家族兴衰、势力平衡的慎重之举。
双方必要经过多次往来接触,暗中观察对方的品行、才学与家风。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不点破,你来我往间,既不失礼数,又暗藏机锋,这既是世家贵族的体面,也是他们维系地位、巩固联盟的智慧与策略。
所以初次见面,双方不会多谈婚事,话题仅仅只是一些家常琐事闲谈杂闻。
期间,苏夫人目光悄然掠过蔡淑仪周身,见她身姿端方,身姿端方,心下倒也是满意。
当然,她考察未来儿媳,对方自然也想要考察未来的女婿。
"承璋近来苦读经史,倒忘了给贵客见礼。"苏夫人轻抚茶盏,指尖在青瓷边缘摩挲片刻,"婉宁,去请你兄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