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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好奇的、探究的、震惊的、八卦的目光几乎要把三人钉在原地。
闵星眠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让她浑身不自在。
郑疏月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闵星眠,压低声音说。
郑疏月“眠眠,你看你,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朴智旻则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那些探究的眼神,龙舌兰的信息素在无形中散发开一丝威慑力,让一些过于放肆的目光收敛了不少。
他看着闵星眠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终于,三人走到了金融学院大二(S)班的教室门口。
闵星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和窘迫,抬手准备敲门。
闵星眠的指尖距离教室门板还有半寸,指腹因紧张微微蜷缩。
旁边的朴智旻却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看戏人,忽然扬高了嗓音。
朴智旻“田柾国——有人找你!”
这声呼喊像惊雷炸在走廊,闵星眠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瞪向朴智旻,漂亮的杏眼因愠怒而圆睁,喉咙里哽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闵星眠“你……!”
后面的斥责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满眼的无奈与羞赧。
教室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就没完全熄灭的私语彻底变成了公开的讨论:
“卧槽!是闵星眠!她怎么会来找田柾国?”
“圣莉亚最难追的‘高岭之花’和金融学院的‘冰山学神’?这是什么破次元壁的组合!”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难道是家族联姻?不对啊,没听说闵家和田家有这层关系……”
“你们看闵星眠的脸,都红到耳根了,该不会是来表白的吧?”
“田柾国居然没当场冷脸走人?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朴智旻被闵星眠瞪得坦然自若,甚至还冲她挑了挑眉,那副“我就喜欢看你气鼓鼓又拿我没办法”的欠揍模样,让闵星眠恨不得当场把他的嘴缝上。
他随即转眸,目光精准地落向教室深处。
靠窗的位置上,田柾国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金融学报。
他的坐姿极其端正,脊背挺得笔直,黑色衬衫的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翻页的指尖顿了顿,然后缓缓抬眼。
那双圆而亮的黑瞳里盛着细碎的光,扇形双眼皮让眼尾漾着几分少年气的柔和,可眼窝的深邃又为这份清澈添了层勾人的张力。
当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门口那个局促不安的身影上时,他高挺的鼻梁下,M型唇峰清晰的唇角极淡地挑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又带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
椅背靠在墙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道无声的指令,让教室内的喧闹声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又以更热烈的姿态爆发开来——
“田哥这是啥意思?他居然对闵星眠感兴趣?”
“我赌五毛,他俩绝对有情况!”
“闵星眠可是最难追的,田柾国能拿下吗?”
田柾国垂眸扫了一眼那些挤眉弄眼、窃窃私语的同学,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几不可察的无奈。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在这样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他被两人信息素那近乎“犯规”的契合度冲击得几乎失控,下意识地将她扣在怀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她身上那股像鸢尾花般清甜又带着韧劲的信息素,让他忍不住低头,吻得她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任由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他其实觉得这小未婚妻挺麻烦的,性子倔得像头小兽,还爱脸红害羞。
可不知怎的,一想到她可能被这些调侃说得下不来台,当场转身就走,他心里就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
于是他合上书,动作看似随意地站起身。
黑色衬衫勾勒出他流畅的肩颈线条,下颌线的骨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将少年气与潜藏的硬朗感奇妙地糅在一起。
他一步步朝着门口走来,松针雪水的信息素无声地扩散开,带着冷冽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喧闹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走到门口,他在闵星眠面前站定,身高差让他能轻易俯视她泛红的脸颊和紧攥着请柬的手指。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田柾国“找我?”
嘴上是漫不经心的询问,可他微微前倾的身体、下意识放柔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那口是心非的本性。
朴智旻那一嗓子如同投入人群的石子,瞬间让围观的人潮多了一倍不止。
走廊两侧、教室窗边,甚至远处楼梯口都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学生,窃窃私语像细密的网将三人笼罩:
“闵星眠亲自送邀请函?还是成人礼的?这关系不一般啊……”
“田柾国居然没直接冷脸走,还站在那儿跟她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看闵星眠那耳尖红的,跟熟透的樱桃似的,紧张成这样,指定是有故事!”
“朴智旻也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他不是跟田柾国在商业酒会上见过吗?这三人同框,信息量也太大了……”
“闵星眠可是最难追的,现在主动送邀请函,田柾国要是不去,那可就太不给面子了。”
“我赌一个月奶茶,田柾国肯定会去!你看他那眼神,盯着闵星眠都挪不开了……”
“别瞎猜了,说不定就是单纯的家族往来呢?不过看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
闵星眠只觉得耳尖又红又热,几乎要烧起来。
手里攥着的烫金邀请函此刻重若千斤,像个烫手山芋。
她硬着头皮抬起手,将邀请函递向田柾国,声音细得像蚊子嗡。
闵星眠“这……这是我妈妈让我送给你的。”
闵星眠“三天后是我的成人礼。”
闵星眠“来不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