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失踪

揽月宫的暖阁里，浮月刚拆完一封密信，指尖还沾着信笺上淡淡的墨香，蕊儿便匆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

浮月心头一凛，忙将信笺揉成一团，塞进袖中暗袋。

这封信是称心从城外私宅送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对她的思念，还提及近日察觉有人暗中窥探私宅，怕是身份已露端倪。

她还未及细想对策，李治的脚步声已近在门外。

“月儿在忙什么？”李治推门而入，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桌案。

见上面只摆着一卷闲书，他才松了口气，径直走到浮月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浮月顺势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声音柔和：“不过是看了会儿书，陛下今日怎的这般早下朝？”

“想你了，便寻了个由头退了朝事。”李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畔，“揽月宫的梁木今日又架高了三尺，朕带你去瞧瞧？”

浮月刚想应下，却察觉李治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袖角，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

她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笑着摇了摇头：“今日风大，臣妾懒得动，不如就在这暖阁里陪陛下喝杯茶。”

李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荡，便不再追问，只笑着应了：“好，都依你。”

可自这日起，李治便像粘在了浮月身边一般，日日缠得紧。

早朝过后必来揽月宫，午膳要与她同用，就连晚间批阅奏折，也非要拉着她在一旁伴驾。

有时浮月想去御花园散心，他便亲自陪着，前后左右都围着内侍与禁卫，连她与蕊儿私下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

这日午后，浮月借着更衣的由头，躲进内室，刚想取出称心的信笺细看，却听见李治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月儿更衣怎的这般久？莫不是累着了？”

她忙将信笺藏好，整理好衣袍走出去，笑道：“不过是梳了个新髻，让陛下久等了。”

李治走上前，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髻，指尖却忽然一顿，目光落在她耳后的一缕碎发上：“这发簪倒是别致，是谁送的？”

浮月心头一跳，这簪子是早年称心为她寻的普通木簪，她今日一时疏忽竟忘了换下。

她强作镇定：“不过是臣妾随手在妆奁里翻出来的，不值什么钱。”

“是吗？”李治笑了笑，指尖却微微用力，将簪子拔了下来，放在掌心把玩，“这木料倒是少见，像是城外终南山的老桃木。”

浮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见李治只是看了片刻，便将簪子重新为她簪好，语气依旧宠溺：“倒是配你，往后便多戴着。”

待李治走后，浮月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李治定是发现了称心还活着的踪迹。

他这般日日缠着自己，不过是在敲山震虎，既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又想逼她主动坦白。

果然，三日后的深夜，浮月收到了蕊儿的密报：城外私宅附近的暗哨已撤走，可称心却不知去向。

她心头一沉，心知定是李治动了手，却又不敢声张。

次日清晨，李治依旧如常来揽月宫，甚至比往日更为亲昵，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低声在她耳畔道：“月儿，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离间你我，若是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朕定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