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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拜师

魔尊职业攻略计划(新修版)

金秋风朗,云漫千山,太虚宗一年一度的仙门招生大典如期盛大开启。

四海八荒无数的修士奔赴至此,连绵仙阶之下人潮如海,车马不绝。密密麻麻的求道者挤满整座山门,喧嚣人声层层叠叠撞碎山间清宁,一张张青涩年轻的面庞上,皆盛满对仙道迢迢的炽热憧憬与忐忑期许。仙雾缭绕的太虚圣境,在这一日,被人间最鲜活热烈的烟火气彻底填满。

万丈尘嚣之上,云海凌空而立的琉璃阁楼清净绝尘,与山下沸热喧嚣宛若两个天地。

窗边静坐一道孑然白衣身影,正是月华仙尊——玉怀心。

他一身雪色广袖仙袍纤尘不染,衣袂裁流云之形,风过处轻轻漾动,清雅出尘,宛若月下神祇。如墨青丝以一枚冷银流云冠一丝不苟高束,余下几缕软发垂落额角耳畔,冲淡了几分凛然疏离。

最是绝色动人心魄。

一双浅蓝瞳孔清透深邃,澄澈似盛着万古寒月、碎尽漫天星子,清冷眸光淡扫人间人海,无喜无悲,淡漠得不惹半分凡尘烟火。眉心天然生一枚红色钿花,纹路细腻婉转,似胭脂凝蕊、似红梅落雪,艳而不妖、清而绝俗,为他这一身极致清冷的仙骨,添了一丝难言的绝色妖韵。

整个人清贵孤冷,自带与生俱来的疏离威压,令人遥遥相望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静谧阁楼之中,温润儒雅的男声骤然自身后徐徐漫开,打破一室清寂:

“玉师弟,今日大典人才济济,你闭关许久难得现身,今年,可有收徒的打算?”

玉怀心闻声,缓缓旋身回眸。

身侧立着太虚宗现任掌门,沈煜爵。

他身着一袭天青暗纹锦袍,身姿挺拔端方,墨发随风轻扬,眉目温润俊秀,线条柔和却暗藏宗主独有的刚毅威仪。年岁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清雅雍容,举手投足皆是潇洒沉稳。自玉怀心入宗以来,二人便是师兄弟,交情素来亲厚。

沈煜爵缓步走近,眼底带着几分熟稔的期待:

“你近些年来常年闭关清修,门下落得清静,自前两名弟子出师后,便再未收过新人。今岁生源资质颇佳,你当真一个都瞧不上?”

玉怀心只以那双浅蓝瞳眸淡淡扫他一眼,眸光微凉,未发一言,旋即侧身落座于窗边玉椅,姿态慵懒孤冷,全然没有闲谈的兴致。

沈煜爵早已习惯他这般淡漠性情,丝毫不以为忤,笑着在他身侧落座,继续闲谈:

“你且看看楼下这群新来的弟子,朝气蓬勃、灵气盎然,你品评一二,这一届弟子资质究竟如何?”

“不过尔尔。”

玉怀心声线清冷如玉碎泉鸣,淡淡四字,轻描淡写便否决了满堂新生,眼底无半分波澜,显然对这万众追捧的招生大典兴致缺缺。

“哦?竟无一人入你法眼?”沈煜爵不死心,继续追问,“难道今年上千新生里,竟无一个天赋异禀、值得你亲传的璞玉?”

玉怀心垂眸望着窗沿流云,缄默不语,彻底懒得应答。

沈煜爵无奈轻叹一声,只得失笑自语:“看来今年,你依旧是打算闭门空置师门了。”

沉寂片刻,玉怀心终于再度开口,浅蓝眼眸微抬,语调清淡带一丝提点:

“沈师兄执掌宗门教务,大典秩序繁杂,你身居峰掌门之位,不去打理事务,反倒在此与我虚度光阴,就不怕师尊追责?”

“哎呀,玉师弟何必这般严肃。”沈煜爵无奈摇头,笑意温润,“我适才见你独坐窗边、心绪沉郁,想来是闭关久了心绪烦闷,特意过来陪你闲谈解闷罢了。”

“不必。”

极简二字,清冷回绝所有好意。

玉怀心袖腕轻翻,取出一册古朴道卷,垂眸凝神翻阅,彻底隔绝周遭一切闲谈纷扰。

沈煜爵见他态度冷淡,只得作罢,起身拂了拂衣袍:“罢了,不扰你清修,我下山去照看一番大典。”

话音落,青袍身影飘然离去,阁楼再度恢复死寂清宁。

玉怀心独坐窗前,指尖轻翻书页,浅琉璃蓝的瞳眸看似专注凝神,心底却萦绕着一缕莫名的空落与滞涩,无端难平。

楼下广场,人声鼎沸愈演愈烈,所有新生的谈论追捧,皆绕着云端之上的白衣仙尊。

“你们快看琉璃阁上面!那是月华仙尊!今日真的亲临大典了!”

“那可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绝色仙尊!多少修士苦修一生,只求能得仙尊一眼垂怜!”

“可惜仙尊性情孤冷寡淡,常年闭关不出,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也就招生大典才会现身一次!”

“听说仙尊极少亲授弟子,能拜入他门下的,皆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

“那还等什么!等会儿测灵根若是品阶上乘,定要争取入仙尊门下修习剑道!”

狂热的艳羡与憧憬,此起彼伏回荡在人海之间。

人群喧闹深处,一名黑衣少年静立角落,与周遭热烈鲜活的氛围格格不入。

少年名——谢沉舟。

上一世,亦是此处,也亦是这般盛大光景。

年少懵懂的他,慕名拜入玉怀心门下,倾尽一腔赤诚、满心温柔,十年朝夕侍奉、十年倾心爱慕。他将师尊奉为神明,满心满眼皆是那名白衣仙者,甘愿为他俯首、为他修行、为他奔赴万里仙途。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仙魔殊途的决绝背叛。

当他潜藏的魔族身份暴露于世,两界哗然,仙门声讨不断。

他敬了十年、爱了十年的师尊,当着漫天仙门、三界众生之面,白衣执剑,仙姿冷绝。

那一柄无尘仙剑,毫无半分迟疑,径直刺穿他的心脏。

剑身冰冷入骨,血肉碎裂的剧痛远不及心口崩塌的绝望。那一刻,他十年深情、半生痴念,尽数被这一剑斩碎成灰。

往事如炼狱残影,翻涌侵袭脑海。

谢沉舟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用力,骨缝生疼。眼底骤然燃起烈烈沉火,翻涌着蚀骨的恨意、无尽的不甘,还有那份纠缠万世、割舍不掉的偏执痴恋。

凭什么?

他一腔真心何错之有?

难道只因他生来是魔族,便不配有爱慕之情,不配拥有半分温情,连靠近的资格都尽数剥夺?

满腔怨绪灼烧肺腑,他抬眸,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人海,直直望向云端琉璃阁上那道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窗边静坐的玉怀心骤然抬眸。

一双浅蓝的清冷瞳眸,隔着万丈云海喧嚣,淡淡与他视线相撞。

目光相触的刹那,无温无绪、冰冷如霜。

谢沉舟浑身骤然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寒手狠狠攥紧,剧烈震颤、窒息发闷。前世身死的剧痛、心碎的绝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猛地敛尽眼底所有猩红戾气与爱恨汹涌,硬生生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转瞬便换回一副温顺平淡、温润无害的少年模样。

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天真愚钝、为爱盲从的少年。

重生归来,前路漫漫,复仇为重,他绝不能在此刻暴露分毫异常。

谢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滔天波澜,收敛眸光,漠然望向身前喧闹人群。

高台之上,负责统筹大典的宗门执事朗声宣告,声震整座山门:

“本届太虚宗招生,以测灵根定根骨高下!诸位依次上前,将手掌覆于测灵玉璧之上,灵根显现之后,宗门依据根骨禀赋分派修习方向,择选师尊!”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躁动沸腾。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忽然自身侧响起:

“这位兄台,你为什么在发呆呢?”

谢沉舟垂眸望去,身侧立着一名眉目清秀、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年身姿修长,五官端正英气,眉眼干净纯粹,一身素色白衣,自带阳光坦荡的少年气,正是沈疏雨。

面对主动搭话的陌生人,谢沉舟眸光淡漠掠过,并未应声。

宋景珩却丝毫不觉尴尬,依旧兴致勃勃凑近,笑得眉眼弯弯:

“我叫宋景珩,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谢沉舟抬眸,面无表情,声线低沉清冷:“谢沉舟。”

“谢沉舟!这名字也太好听了!清冷又雅致!”宋景珩眼睛一亮,由衷赞叹,随即兴冲冲说道,“我盼着能测出木灵根,日后修习丹修,走济世救人的路子。你呢,心中期许何种灵根?”

谢沉舟淡淡开口:“对我来说不重要”

宋景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下,一脸哭笑不得的郁闷:

“兄台你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希望我能成为月华长老的弟子

听闻那熟悉的尊号,谢沉舟眼底极细微地掠过一层爱恨翻涌的暗潮,心绪微动。

月华仙尊,玉怀心。

这六个字,是他万世荣光,亦是他毕生劫难。

宋景珩兀自絮絮叨叨,满心担忧:

“月华仙尊性子清冷孤僻,不近人情,授课严苛到极致,能坚持下来弟子的寥寥无几!大家都避之不及,你日后若入了他门下,我都替你捏把汗!”

谢沉舟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抽搐。

旁人皆惧他冷漠严苛,畏他清冷寡情。

可唯有他知晓,这清冷仙尊温柔起来,足以让人沉溺万年、甘愿成魔;绝情起来,亦足以一剑穿心、碎尽痴念。

“多谢提醒。”谢沉舟压下纷乱心绪,礼貌颔首,目光再度投向云端那道白衣身影,心底暗立血誓。

师尊。

今生我浴血重来,恨意滔滔,定要你偿还前世穿心一剑、十年辜负。

可根深蒂固的爱意如附骨之疽,生生世世,难以割舍。

爱恨两难,最为磨人。

收回眸光,他对身侧少年淡淡开口:“轮到我们测灵根了。”

“好嘞!”宋景珩立马应声。

二人并肩走上高台,排队等候。拥挤的人群之中,身姿清绝、气质冷殊的谢沉舟瞬间吸引了满堂目光,无数女修悄然侧目、心生倾慕。

谢沉舟满心烦闷,全然无视周遭纷扰,缓步上前,将手掌轻贴在温润莹白的测灵玉璧之上。

玉璧灵光轰然迸发,凛冽锐利的金光与沉静厚重的青木光泽交织盘旋,一金一木两股灵气缠绕流转,光彩夺目,满堂哗然!

执事声音震颤,高声唱报:“谢沉舟!上等金木双灵根!乃是极为罕见的双灵根!”

紧随其后,宋景珩抬手覆上玉璧。玉璧之上没有寻常木灵根的浅绿微光,而是漫开一层莹润剔透的碧色流光,灵气流转带着生生不息的奇异生机,玉璧微微震颤。

执事瞪大双目,失声惊呼:“宋景珩!是变异木灵根!真是千载难逢!”

全场一片骚动,接连出世的奇才,引得高台众长老纷纷侧目。

执事定了定神,扬声落定分派:“谢沉舟,金木双灵根,宋景珩,变异木灵根,从今日起二人归入月华仙尊玉怀心座下!”

“天呐!太巧了!我们俩居然同拜一位师尊,以后就是师兄弟了!”宋景珩欣喜若狂,满脸雀跃。

谢沉舟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他眼底莫名炙热的兴奋,心底暗生几分疑惑,却并未深究。

宿命轮回,终究难逃一劫。

不过半刻,所有新生尽数完成灵根测试,各归各系、各拜其师,喧闹的山门渐渐归于安稳。

暮色垂落,落日沉山,一轮皓月冉冉高悬夜空,清辉万里,遍洒太虚云海。圣洁的月光笼罩整座仙宗,琼楼玉宇、古木流云皆覆银霜,缥缈静谧,宛如世外仙宫。

灵韵苑,月华仙尊居所。

庭院清幽寂静,竹影婆娑,夜风穿窗,携来淡淡清寒。

玉怀心静坐窗前,卸下了白日所有疏离冷意,浅琉璃蓝的瞳眸静静凝望着天边皓月,眉心花钿在月色下温柔缱绻。心底那份无端的熟悉感依旧萦绕不散,空空落落,无从消解。

一阵轻浅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

清冷嗓音淡落,门扉被轻轻推开。

首席大弟子云若尘缓步而入,躬身恭敬行礼:“师尊,师叔已将本届两名新弟子送至苑外,弟子带他们前来拜见。”

玉怀心缓缓转头,目光落向门外两名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青涩单薄,一身朴素粗布麻衣,干净纯粹,正是初入仙门最澄澈的模样。

他眸光清淡掠过二人,声线平静无波,正式开口:

“吾名玉怀心,此后为你二人的师尊。身旁云若尘,他是你们的大师兄,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话音微顿,目光落在眉清目秀的宋景珩身上:

“宋景珩,你乃是变异木灵根,生机浑厚独特,适配丹药之道,日后便随若尘修行,由他亲自教导入门课业。”

随即,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神色沉静、不露分毫心绪的谢沉舟身上。

浅蓝瞳眸静静凝睇,眉心钿花轻颤,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发浓重。

“至于你。”玉怀心语声微凉,字字清晰,“金木双灵根,真是极为罕见,从今日起你跟在随我身侧,由我亲自传授基础剑修功法。待你根基稳固,再为你定日后修行前路。”

言罢,白衣轻扬,他率先转身步出内殿,身姿孤冷绝尘。

殿内三人面面相觑,半晌,谢沉舟收回目光,看向温雅含笑的云若尘:“大师兄莫非是水灵根?”

云若尘笑着摇头,温和解释:“师弟误会了,我是木灵根

“木灵根?”谢沉舟微微挑眉,顺势追问,“那师尊是哪种灵根”

“师尊乃是金水双灵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云若尘看向他,善意叮嘱,“听闻师弟是金木双灵根,修行之道,日后必将磨难颇多,师弟日后务必勤勉苦修,多加慎行。”

“嗯。”谢沉舟淡淡应下。

云若尘看着他过于平静的神色,全无忐忑与欣喜,不由得心生疑惑,轻声问道:“师弟看似心绪沉沉,可是心中有心事?”

“没有。”谢沉舟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只是初入仙门,略有疲累,只想早些歇息。”

云若尘见状,便不再多问,坦然作罢。

就在此时,玉怀心的传音骤然在云若尘识海之中响起,不容置喙:

“若尘,宋景珩随你同住弟子院。谢沉舟,安置在我寝殿隔壁偏房。”

云若尘骤然瞠目,满心震惊。

整个太虚宗人人皆知,自家师尊生性孤冷、厌人近身,常年独居清修,居所周遭素来空寂无人,从不允许弟子近身半步。

如今竟破格让一名初入师门的新弟子,住进自己隔壁?

这等殊荣,亘古未有!

他连忙焦急传音劝谏:“师尊,此举太过破格,于理不合!一旦传出,宗门上下必定哗然,惹人非议!”

玉怀心音色冷淡依旧,理由简洁笃定:

“他金木双灵根,剑根骨殊绝,我亲自授业,就近点拨更为便捷。你照办即可。”

话音落,彻底切断传音,再无商量余地。

云若尘无可奈何,只能遵从师命,转头对谢沉舟客气道:“谢师弟,请随我来。”

他领着谢沉舟穿过清幽竹径,抵达紧邻主殿的雅致偏房,推开房门:“此后这便是你的居所。”

屋内干净整洁、清雅极简,桌椅床榻一尘不染,处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细腻妥帖的性情。

谢沉舟立在屋中,鼻尖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清的冷香,是独属于玉怀心的气息。

心底骤然泛起一阵酸涩苦涩。

他这位师尊,对外冷漠疏离、寡情少义,可内里素来细腻温柔、心思缜密。

上一世,他便是沉溺在这忽冷忽热、温柔又绝情的拉扯之中,沉沦数年,爱到遍体鳞伤,至死难休。

一念至此,谢沉舟苦涩勾唇,缓缓躺卧床榻,闭上双眼。

屋内寂静无声,月色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清霜。

良久,他骤然睁眼,漆黑眼底翻涌着凌厉刺骨的杀机与纠葛万种的爱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谢沉舟起身落鞋,步履轻悄无声,避开庭院值守,一路悄然行至主殿寝居之外。

指尖轻点窗棂,借力翻窗而入,动作娴熟隐忍。

堂堂威震三界的噬月玄帝,如今竟要这般小心翼翼、潜踪匿影,潜入自己仇人与执念之人的寝殿。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可他心甘情愿。

只为这万世纠缠、爱恨难平的执念。

床榻之上,白衣仙尊安然沉睡。

白日束发的银冠已然卸下,如瀑墨发肆意铺散于枕衾之间,如雪白衣寝衣松松落落,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莹白剔透、细腻无瑕的肌肤。

长睫浓密卷翘,似蝶翼轻垂,随着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颤动,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清冷疏离、凛然威严。眉心绯红钿花在月色柔光下愈发温润绝色,浅蓝眼眸轻阖,少了霜雪寒意,多了几分人间难得的柔和温顺。

此刻的玉怀心,像一朵月下含苞的雪梅,清绝易碎,温柔缱绻,让人见之便心生不忍,万般执念皆涌上心头。

谢沉舟缓步走近床前,居高临下静静凝视那张他日思夜念、亦恨亦爱的容颜。

他缓缓弯腰,伸出修长微凉的食指,指尖微微颤抖,极其轻柔地拂过玉怀心细腻微凉的脸颊,动作珍重又偏执,隐忍又疯狂。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软肌肤的瞬间,万千情绪轰然决堤。

他俯身,低声呢喃,嗓音沙哑低沉,盛满跨越轮回的沧桑与纠葛:

“师尊。”

“上一世我身死,这一世我重来,我们终究还是重逢了。”

“这一世,你还会毫不犹豫,一剑刺穿我心口吗?”

“我倾付所有的爱意,当真错得如此离谱吗?”

“我恨你的绝情,恨你的冰冷,可为何……我还是放不下你?”

他自嘲低笑一声,眼底酸涩猩红:

“世人皆道魔族冷血、无情无义。可这世间最痴最傻的人,从来都是我。”

“哪怕心脉尽碎、身死道消,哪怕重生归来满心恨意,对你依旧,割舍不下。”

一字一句,皆是肺腑痴念,皆是无解情劫。

良久,他收回指尖,压下眼底汹涌爱恨,转身悄然离去,身影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他离去的刹那,原本熟睡的玉怀心,骤然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浅蓝的瞳眸在暗夜里澄澈清亮,无半分睡意,静静望着少年悄然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茫然、疑惑与难解的熟悉感。

寝殿寂静无声,月色微凉。

玉怀心凝望着空荡的门口,低声自语,轻浅怅然:

“你究竟是谁……”

“为何初见便似旧识,为何你的眼神,让我心生万般牵绊、莫名心痛……”

“谢沉舟……你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晚风拂窗,无人应答,只剩满室清寂,与他心底无解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