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新年只得在府中度过,与侍女一起度过新年。
回春堂里做好年夜饭,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说着吉祥话,其乐融融。
酒铺里,轩准备一大桌子菜,跟阿念一起吃,往外看便可以看到独在雪中盛开的绿萼梅。
军营里,几个士兵围成一团喝酒玩闹,洪江将军坐在帐内喝酒打鼾。
木屋里,相柳做一大桌子菜,柳小小拿出烈酒,为他倒上,屋门大开,寒风却吹不进来,频频侧头赏雪。
由于赏雪,吃饭不专心,饭菜掉落,相柳无奈起身挡住视线,笑着说

不好吃?

没有啊,很好吃,我就是想边赏雪,边吃菜,不过我好像做不到一心二用。

这雪短几天不过融化,有你看的时候,现在好好吃饭。

嗯嗯。

你只为我准备了烈酒,你喝什么?

我抿一点点就行了,你喝过瘾就行。
相柳瞥一眼一旁窗台绽放的绿萼梅,喝一口烈酒,漫不经心问

可是喜欢绿萼梅?

一般吧,阿念送的。

阿念?

酒铺轩的妹妹,她无聊,跟我聊了几句。

酒铺轩…

我只是在那里买酒。

他们最喜薅植物酿酒,尤其是你这种有修为的用来酿酒,大补!

啊?那我那我以后下山,那也不去,就呆在回春堂。

回春堂勉强算安全。
柳小小吓得认真吃饭,连酒都不敢喝,相柳趁着喝酒偷笑,心底默默补充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玟小六年夜饭,披上蓑衣,撑着灯笼,去见玱玹哥哥最后一面,检验传授给他的防毒知识,唯恐他遭遇不测,夜深了,故意装醉,赖着不走。
轩凑近试探,见他毫无反应,气的冷哼道

还真是有恃无恐,老桑,收拾出一间客房!

诶,好嘞!

扶玟小六去睡觉。

殿下,干嘛管他啊,扔在外面把他冻感冒才解气。

扔在外面,受冻的也是我。

对哦,我这木脑袋,又忘了。
老桑不情不愿将玟小六扶到屋内,毫不客气的扔到床上,随便盖上被子。
玟小六后脑勺磕一下,揉几下,蹬掉鞋子,抱着被子睡觉。
轩刚跨进门,后脑勺一痛,险些被门槛绊倒,扭头盯着老桑看,老桑看到殿下捂着后脑勺,尴尬的赶紧跑开。
年夜饭吃饭,一桌子狼藉,指尖微动,水柱掠过,瞬间干净,柳小小无论看了多少遍,仍是崇拜,相柳宠溺一笑,推过去一杯茶,笑着说

喝茶,去饭味。

好。

还喝吗?

还要!
这次喝下茶水,托住绿色的后脑,低头渡之,震惊的绿眸瞪大,嘴唇微张,下意识咽下茶水,松开他擦拭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水润的嘴唇。
害羞的捏住衣角,脸红不已,慌乱的喝下他刚喝过的茶水,结结巴巴的说

我想出去赏雪。

我陪你。
相柳拉过她的手,将剩下的茶水喝掉,刻意挠了挠手背,起身拿狐裘,轻柔的为小小披上。
柳小小还没从刚才的撩拨中反应过来,他炽热的气息,便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包裹,喘不上气来,仓皇埋进他怀里,不停的来回蹭,相柳心软成一团,宠溺的说

羞成这样啊~

你撩拨的我喘不过气来。

夫君的错,走吧,出去赏雪透气。

嗯。
木屋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相柳换上喜庆的红衣,平添几分妖异,柳小小虽披着狐裘,行走之间,可知穿的亦是红衣。
站在檐下,共赏这鹅毛大雪,风吹过,雪落在两人发间,柳小小手掌感到雪的温度,突然响起老石讲的故事,笑容娇俏,眼神亮晶晶的说

我们是不是也像石头精讲的故事主角一样,共淋雪,共白头。
心在那刻被这话狠狠击中,怔然愣在原地,眼前其他虚化,只有她的面庞,耳边嗡鸣,那三字“共白头”在心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