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触兵书,对那些弯弯绕绕难免想不明白,需要思考许久,有时还想不通。
相柳则事先留够时间,让她自己脑袋过一遍,然后再循循善诱,一步一步带她了解,遇到实在点拨不动的地方,冷着脸,语气严肃的说

如此简单的离间计,你都看不出来,愚蠢。

我就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便是信任。

信任?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精准摸清对方的心思。

可我就相信你啊!

…信我自然没错,将来若是我一时不察,你错信他人,可曾想过自己的下场。

下场…会是什么下场呢?
相柳脑中闪过久远的记忆,手臂收紧,恨意油然而生,蛇瞳亮起,尖牙露出,发出嘶嘶声。
柳小小不知发生了何事,埋在他怀里,轻蹭雪白的脖颈,神情紧张,皱眉关心道

柳郎你怎么了?

没事,总而言之,不可轻信他人。

嗯,我记住了。
根据相柳的反应,依稀猜到他曾经被欺骗,并为之付出惨重的代价,乖乖依偎在肌肉紧绷的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过去了,过去了…
木屋内响起动听的歌声,在这缠绵甜蜜的歌声中,相柳渐渐放松,伏在充满草木香的肩窝里,一下一下的轻啄。
大雪连下几日,好不容易等到雪停,可惜相柳得去军营处理要事,只好柳小小一人玩雪。
穿上毛茸茸的狐皮,腕间有雪兔皮毛保暖,脚底是熊皮做成的靴子,小脸红彤彤的蹲在树下,围着树堆几排小雪人。
相柳急匆匆回军营,一看是义父来找,行礼问道

义父,可是西炎突袭?

并无突袭。

那是…

今年是你成婚第一年,按习俗,长辈应给新妇压岁钱,祝你们小两口生活美满。

多谢义父厚爱,我事先不知,便没带小小一起前来拜年。

无碍,无碍,我知你自有安排。

多谢义父体谅。

过年你就好好陪陪人家小姑娘,军营之事不用你操劳。

谢谢义父,孩儿提前祝义父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快去吧。
相柳在化成黑发,在地下赌场赢了许多钱,跑几个城池置办年货,跑成衣店为小小选几套喜庆些的衣服。
柳小小想着过年前见柳柳一面,趁雪停进入森林,蹲在柳柳旁,堆一圈雪人,边堆边聊,彻底围了整整三圈,才停下起身擦擦额角的细汗,拍拍柳柳,笑着说

柳柳,你看我给你堆了这么多雪人一起过年,是不是特别热闹啊!
毛球从空中飞过,发出啼鸣,柳小小一看是相柳回来了,轻拍一下树干,提前拜年

柳柳给你拜个早年,来年再见喽。
相柳到达木屋发现空无一人,放下年货出去找,看到前面空地全是雪娃娃,心下一暖。
一路小跑,雪地光滑,几次险些摔倒,总算看到木屋,大声喊道

柳郎我在这儿!
相柳丝滑闪现至她面前,揽住纤细的腰身,轻吻额头,抚过红扑扑的小脸,柔声问道

跑哪儿玩了?

我怕柳柳孤单,给她堆了很多雪人。

那颗柳树八成冬眠,估计感受不到孤独。

对哈,冬天柳柳会冬眠,那你呢?

我什么?
揽腰抱起,缓步回木屋,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挤压的声音,柳小小反应半晌,回应道

你什么时候冬眠啊?

我已修成人形,这习性可有可无。

可我为什么一到秋天,头发会枯黄,甚至还会掉发。

你修为还不够,多加修炼,便可克服。

行吧。
暖流铺面而来,木屋关上隔绝风雪,解去狐皮披风,相柳指尖微动,雪水消去,倒杯茶推过去,柳小小就着手喝一口,看着一桌子东西,疑惑道

这么多吃的,好香啊~

处理完事,置办了些年货。

这些你在轵邑城买的?

算是。

辛苦柳郎啦~

我买了一些成衣,你换上试试。

我还没穿过红色的衣服呢!
相柳背坐着喝茶,随便拿本书翻翻,耳边是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指尖停留许久,一页未翻。
柳小小换好衣服,赤脚站在虎皮地毯上,整理一下衣服,安分坐在床边,笑着说

柳郎我换好啦。

…很美。

真的吗?
相柳缓缓走近,俯身将耳边碎发拨至耳后,眼神真诚,直白夸赞

真的,我的夫人穿红衣娇俏可人,为夫见之,心生欢喜。

柳郎~你也换上。

好,满足你。
相柳也换上红衣,平添几分妖异,几分柔和,两人坐在床边,相视一笑,柳小小依偎在他怀里,轻蹭几下,红着脸说

我们这样好像成亲似的。

夫人,成亲仪式再等等好吗?我定会准备一场特别而又难忘的婚礼。

我信你。
四目相对,缓缓凑近,吻上彼此,往后倒入绵软的床褥之中,卷起被子,红衣顺着床边滑落在地,双手十指相扣,反压在枕头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