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边沙滩的巨型爱心

期末考结束的那天下午，苏晚盯着成绩单上鲜红的数字，指尖都在发颤。

班级排名前进了二十七名，数学那栏的分数，第一次冲破了三位数。她刚走出教室，就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了。

顾言希倚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习题册，看见她出来，合上书，目光落在她捏得发皱的成绩单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进步不错。”他淡淡开口，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成绩单，指尖顺势蹭过她的掌心，“答应你的，还算数。”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扣住，拉着往校外走。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绕过停满自行车的车棚，最后停在了校门口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旁。

“去哪？”苏晚被他塞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手都被他轻轻挡开，他俯身过来，清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替她把安全带扣好，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海边。”顾言希发动车子，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我说过，等你成绩上来，带你去写生。”

海风是在车子驶离市区半小时后钻进来的。苏晚摇下车窗，咸涩而湿润的空气瞬间灌满了车厢，吹乱了她束好的马尾。顾言希腾出一只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冷吗？”他问，顺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苏晚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变成了连绵的滩涂，最后，一片浩瀚的深蓝撞入了眼帘。

那是片人迹罕至的私属海滩。夕阳悬在海平面上，将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暖橘色，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的声响。

顾言希从后备箱拿出画架、颜料箱，还有一块厚厚的羊毛毯。他铺好毯子，让苏晚坐下，自己则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臂，踩着细软的沙子走向了潮间带。

“看什么？”他回头，看见苏晚正托着腮看他，便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晚提着裙摆跑过去，刚站稳，就看见顾言希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长长的枯树枝。他没去摆弄画架，而是握着树枝，在湿润平坦的沙滩上开始画。

一下，两下，他的动作并不快，却极稳。树枝划过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留下深深的沟壑。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在沙滩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爱心轮廓，每一笔都修长有力，占据了整片潮间带。

“这是……”苏晚睁大了眼睛。

“兑现承诺。”顾言希丢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沙砾，转过身看着她，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霞光，“上次在琴房画的太小，怕你看不清。”

他走近那颗巨大的爱心，站在左半边，朝苏晚伸出手：“现在，站到右边来。”

苏晚乖乖走过去，站在他指定的位置。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恰好站在爱心的两端，中间是深陷的沙沟，而脚下，是坚实的沙地。

顾言希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给他的睫毛镶上了一道金边。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平时用来签名的钢笔，旋开笔盖，蹲下身，在两人中间的沙地上，一笔一划地开始写。

先是“顾言希”，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深深嵌在沙里。

紧接着，他在旁边写下了“苏晚”。

写完，他并没有停笔，而是顺着爱心的弧线，在“苏晚”的名字旁，添上了一个箭头，直直指向自己的名字。最后，他在箭头旁边，写下一个极小的、却重若千钧的符号——

“∈”。

属于。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看着那个符号，看着那两个被圈在同一个巨大爱心里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沙滩上的画，涨潮就会消失。”顾言希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珠，指腹温热，“但这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永远不会。”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声音混在海风里，低沉而清晰：“苏晚，你属于我，像浪花属于大海，像光影属于暖阳。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无论潮起潮落，永不褪色。”

苏晚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环住他精瘦的腰，脸埋在他带着海风气息的衬衫里，用力点头：“嗯……我属于你，永远都是。”

顾言希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由他自己亲手绘制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涨潮的海水慢慢涌上来，亲吻着那颗爱心的边缘，一点点将它吞噬。但苏晚知道，有些东西，是海水带不走的。

比如他掌心的温度，比如他怀里的气息，比如那个刻在沙滩上、也刻在她心里的，关于“属于”的誓言。

天色渐暗，远处的灯塔亮起了光。顾言希牵着她往回走，身后，那颗巨大的爱心已经被海水抹平，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握着她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因为最好的画作，从来不是留在纸上，也不是留在沙上，而是留在彼此的生命里，岁岁年年，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