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雾彻底散净时,阶梯上只剩凝结的薄冰,踩上去“咯吱”响,像在扯着刚才蓝若冰留下的冷寂。路飞垂着胳膊站在最前面,手臂上的黑纹还在隐隐发烫——那是被“禁锢”锁链缠过的痕迹,可比起皮肉疼,心里的闷堵更难熬。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冰碴堵着,最后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萨博扶着乌塔往台阶下走,翠绿圣印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乌塔通红的眼睛——她还在无声地掉眼泪,攥着留下的那片藤蔓叶(刚才混乱中塞给她的,说“有解不开的事,找懂天候、懂历史的人”),指腹把叶子边缘捏得发皱。艾斯走在最后,火拳上的火苗小得只剩一点,却没熄灭,只是贴着掌心晃——他看着冰阶下冻成冰雕的神之骑士团尸体,又想起蓝若冰转身时那句“小时候的朋友,我记着”,心里像被冰火裹着,又闷又乱。
四人走到塔下的空地上,风卷着海腥味扑过来,才终于有人先开了口。是乌塔,声音哑得厉害:“若冰姐……她从来不会做没道理的事,她说星球是什么。”
路飞猛地抬头,疼好像轻了点:“对!蓝若冰超厉害的!从不骗人。”他抓着萨博的胳膊,力气大得攥得萨博胳膊发疼,“她说星球在疼,想睡觉……星球到底是啥?咱们走的伟大航路、四海,难不成不是平的?是像……像艾斯烤的红薯那样,圆滚滚的球?”
这话听着荒唐,可萨博却没笑。他摸出怀里卷着的旧地图——那是革命军搜集的、关于“空白100年”的碎片地图,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圆形轮廓。“之前革命军的学者说过,有些古老的文献里,把世界叫‘球形星体’。”他展开地图,指着轮廓上的纹路,“你看这些线,像不像咱们航海时记的海流方向?要是世界是个球,海流绕着球转,倒能说通。”
艾斯凑过来,火光照亮了地图上的小字:“蓝若冰说能听见星球的声音……她手里的冰珠,里面不是有裂纹吗?说不定那就是世界的‘伤’——人在四海抢粮、在伟大航路打架,就像在球上划口子,口子多了,球自然会疼。”他顿了顿,火苗颤了颤,“可她收负面能量、让星球睡觉,到底是要干啥?真像她说的,睡一觉就好?”
没人能答。乌塔突然想起什么,摸出塞给她的藤蔓叶,路飞看到后说,娜美懂天候,她能看懂云的方向、海的脾气,说不定知道‘星球’的事!还有罗宾她懂历史正文,肯定见过关于‘球形世界’的记载!”
在这一天海潮声的到来,萨博看着远处海面上渐渐靠近的船影——不止娜美他们,还有几艘熟悉的船:黑桃海贼团的骷髅旗(是艾斯的人)、白胡子海贼团的船(船帆上的白胡子标志格外显眼),甚至还有艘挂着“凯”字旗的小船(船头上站着个穿和服、扛狼牙棒的身影,是大和)。
最先跳上船的是大和,她刚落地就甩了甩头发上的雪:“路飞!我听说蓝若冰搞出大动静,就从和之国跑来了!我爹(凯多)虽然没了,但他留下的‘古代兵器’文献里,提过‘世界是球体’,说外面裹着‘膜’,膜破了,世界就会疼!”
跟着来的是布蕾(Big Mom海贼团的镜子果实能力者)和卡塔库栗(糯米果实能力者)。布蕾抱着镜子,镜面上映着混乱的景象,声音怯生生的:“我用镜子看了好多地方……神之骑士团、五老星的尸体周围,有黑色的气在往神之塔飘,像被什么吸走了。卡塔库栗哥说,那就是蓝若冰说的‘负面能量’。”
卡塔库栗站在布蕾身边,见闻色霸气还开着,眉头皱得很紧:“我能感知到那些能量的去向——全往塔顶飘,聚成了一个大池子。蓝若冰的气息裹在池子里,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能力者都强。”他顿了顿,看向路飞四人,“她的能力不是简单的冰系,像是能和‘世界本身’连在一起——你们说她能听见星球的声音,不是假话。”
这时,罗宾和娜美也到了,身边跟着乔巴(手里拎着药箱)和一个穿长袍、戴眼镜的老人——是娜美找来的天候学者,姓安,专门研究古老天候与世界结构。安学者刚站稳,就盯着神之塔的方向,推了推眼镜:“刚才的冰雾,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星体能量’和冰系能力的结合。老夫研究天候三十年,只在最古老的‘空岛文献’里见过——文献说,世界是个球体,叫‘蓝星’,表面的海和陆地,都是星体的‘皮肤’;咱们说的‘伟大航路’,其实是星体皮肤下的‘血管’,海流就是‘血液’。”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蓝若冰说星球在疼,就是‘皮肤’破了(战争、欺压),‘血液’乱了(海流异常、天候混乱)。她收负面能量,是想把‘伤口里的脓’(恨、怕、怨)清掉;让星球睡觉,是想让‘伤口’慢慢长好。”
罗宾蹲在旁边,补充道:“我看过的历史正文里,也有类似的记载——空白100年里,有个‘守星者’族群,能感知星体的声音,蓝若冰的能力,很像守星者的传承。她手上的冰珠,应该是‘星体核心投影’,能看到星体的伤势。”
这话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路飞盯着地上的圆,突然拍了下大腿:“所以蓝若冰不是坏!她是想救这个球!”可刚说完,又蔫了下去,“可她杀了人……用的办法,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她感知到的,比咱们深。”卡塔库栗开口,见闻色霸气扫过在场的人,“她能看到星体的‘内里’,咱们只能看到‘表面’——就像人得了重病,有人觉得该慢慢吃药(打倒坏人、慢慢改变),有人觉得该下猛药(清负面能量、让星体休眠)。蓝若冰选了后者,不是没道理,只是……太急,太狠。”
大和扛着狼牙棒,点头道:“我爹说过,古代兵器里有‘能让星体休眠’的东西,蓝若冰说不定知道在哪,或者她自己,就能做到。想拦她,很难——她的能力能联动星体能量,咱们打她,就像打‘整个世界’,根本打不过。”
布蕾抱着镜子,小声说:“镜子里能看到她的气息,裹着一层‘透明的膜’(星体能量罩),根本穿不透……刚才试了用镜子偷袭,镜子刚靠近,就被冻碎了。”
安学者也叹了口气:“她的层面,是‘与星体对话’,咱们的层面,是‘在星体上生活’——咱们接触不到她能感知的东西,就像蚂蚁看不懂人的想法。想打败她,难如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路飞、艾斯、萨博、乌塔身上。黑桃海贼团的弟子凑过来,对艾斯说:“船长,要不……算了?蓝若冰太强了,咱们打不过,还会死人……”白胡子海贼团的几个队长也点头:“是啊,艾斯先生,萨博先生,咱们已经损失不少人了,再拦着,说不定会被星体能量波及……”
艾斯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火拳,火苗突然亮了点;萨博摸了摸怀里的翠绿圣印,圣印的光芒也稳了些;乌塔擦了擦眼泪,把传讯贝握在手里——刚才传讯时,她听到了自己船上的歌声,那些被她用歌声安抚过的船员,还在等她回去;路飞则抬起头,看着神之塔的顶端,手臂上的黑纹好像不烫了,反而生出一股劲。
“打不过,也得试。”路飞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倔劲,“蓝若冰是朋友!她选的路太急,太狠,咱们得拉她一把!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到底——她记着小时候的红薯,记着乌塔的歌,就不是真的想变成陌生人!”
艾斯的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红了半边脸:“路飞说得对。她想救星球,咱们也想救——只是办法不一样。咱们可以一起找别的法子:打倒坏人,让平民不恨;好好航海,让海流不乱;慢慢改,让星球不用‘睡觉’也能好。她现在钻了牛角尖,咱们得把她拉出来。”
萨博站直了身体,翠绿圣印的光芒笼罩住身边的人:“革命军本来就是要改变世界,让欺压变少。蓝若冰的问题,不是‘救不救星球’,是‘怎么救’。咱们可以联合所有能联合的人——白胡子的人、大和、卡塔库栗、布蕾,还有安学者、罗宾、娜美,一起找‘慢慢救’的法子,再找蓝若冰谈。就算打不过她的星体能量,也得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不用选最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