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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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圣堂彩色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流动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其实圣堂的孩子们也要上课,但某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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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全名瑞里·莫尔迦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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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奇怪的孩子。
倒不是说他不用上课,只是他的课堂永远在教室之外。
简单来说,他就是老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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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幼儿园,从圣堂的钟楼顶端到魔殿后墙的狗洞旁,你总能撞见他晃悠的身影。
奇怪的是,其他孩子逃课会被幼师揪着耳朵训话,瑞瑞却从没人管。
连魔殿的小孩都私下嘀咕:“凭啥他逃课不会挨打?那金发小屁孩肯定是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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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才不管这些。
多好的日子啊,阳光暖融融的,风里有银杏叶的味道,拿来上课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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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尖戳了戳怀里的小仓鼠,奶黄色的小家伙“吱”地叫了一声,爪子扒着他的领口往外探头。
瑞瑞低头对着它嘟囔:“而且米娜姐姐讲的都是些无聊的东西……那个丢掉你其他兄弟姐妹的坏蛋!我们才不要去听她的课!”
说着,他揣好吱吱,踮着脚尖溜过走廊。
石板地面被阳光晒得发烫,映着他赤脚踩出的浅浅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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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他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来到了圣堂里的庭中庭。
这里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四周被爬满常春藤的石墙包围,中间是块毛茸茸的草坪,草叶尖还挂着露珠;
一棵老银杏树亭亭玉立,金黄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落在草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头顶是开阔的天空,云絮慢悠悠地飘着,一切都像浸在蜜糖里的仙境,与外面教堂的残垣断壁、斑驳砖石格格不入。
瑞瑞欢呼一声,扑到草坪上打了个滚,怀里的吱吱被颠得探出脑袋,好奇地嗅着青草的气息。
他揪了片银杏叶,盖在仓鼠头顶,自己则枕着手臂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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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躺了多久,头上的阳光忽然被一片阴影遮了个严实。
瑞瑞懒洋洋地睁开眼,逆光里站着个白胡子老爷爷,袍子上沾着点草屑。
他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洛克爷爷?现在几点了…”
洛克弯腰对他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哎呦~我的小祖宗,今天怎么又不去上课?这都该吃晚饭咯~”
瑞瑞噘着嘴嘟囔:“不想上课…那些我早就会了…而且!洛克爷爷!你送我的小仓鼠,都被米娜姐姐丢掉了!”
洛克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金发,语气哄着:“乖~这不是还剩一只吗~”
说着指了指脚边——吱吱正蜷在草叶上打盹,小肚皮一鼓一鼓的。
“米娜姐姐也是迫不得已…”
洛克顿了顿,又补了句,“爷爷改天再到外面抓几只回来给你玩。”
瑞瑞这才点了点头,看天色确实暗下来,便拎起吱吱的后颈,蹦蹦跳跳往食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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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
洛克说小仓鼠是从外面废土抓的……
骗鬼呢,谁会信?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外面的废土上,人都没多少能活的,别说活蹦乱跳的小仓鼠了。
那么,这些奶黄色的小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瑞瑞跑远了,银杏叶在他身后轻轻打着旋,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