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殿内,烛火彻夜未熄。
武元照将高阳轻轻放在软榻上,褪去她染血的玄色劲装,只见左臂青黑毒素已蔓延至肩胛。
肌肤下青筋暴起如毒蛇盘踞,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腥腐味——玄阴派的“蚀骨毒”霸道无比,若三日之内不能拔除,毒素便会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太后,臣已备好金针与解毒丹,但此毒与灵力相生相克,强行逼毒恐伤及高阳姑娘心脉。”
太医院院正捧着药箱,脸色凝重地躬身道。
榻边,太后亲自坐镇,手中紧攥着佛珠,眼中满是焦灼:“照儿,你与高阳同持太阳神镜,灵力同源,或许只有你能以神镜金光为引,配合金针渡厄。”
武元照点头,将太阳神镜置于高阳心口,指尖注入灵力。镜身骤然绽放柔和金光,如暖流淌遍高阳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住毒素蔓延。
院正趁机取出七十二根金针,精准刺入高阳周身大穴,黑色毒素顺着针尾缓缓渗出,在白绢上晕开点点黑斑。
可就在金针行至心脉附近时,高阳突然浑身抽搐,双目紧闭,额上冷汗涔涔。
“不好!毒素已侵入心脉,神镜金光被毒素反噬了!”武元照只觉掌心一烫,神镜金光骤然黯淡,高阳心口的青黑之色竟愈发浓郁。
危急关头,榻上的高阳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金红交织的光芒。
她猛地攥住武元照的手腕,将自身残余灵力尽数汇入神镜:“用……神镜之力……引毒入脉……我能撑住!”
武元照咬牙,只得依言催动灵力。
太阳神镜金光暴涨,化作一道纤细金绳,顺着金针轨迹缠绕住心脉处的毒素。
高阳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鲜血,却硬生生将毒素逼向左臂经脉。
院正趁机拔下左臂穴位的金针,黑色毒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如此折腾了三个时辰,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高阳左臂的青黑终于褪去,只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虚弱地倒在榻上,气息微弱却平稳:“终……终于……”武元照扶住她,眼眶泛红:“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拼命。”
而此刻的冷宫之中,静安公主正斜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那枚刻有火焰徽记的玉佩。
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男子躬身而入,声音沙哑:“公主,教主有令,藩王已败,速按第二计划行事。”
静安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玉佩抛向空中,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男子手中:“告诉教主,我已按约定将‘同心蛊’植入陛下饮食之中,不出七日,陛下便会受我操控。到那时,这大启江山,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公主英明。”男子躬身欲退,却被静安公主叫住。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坤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武元照与高阳那两个碍事的丫头,务必除之。尤其是高阳,她体内的太阳神镜之力,竟是蚀骨毒的克星,留着必成大患。”
男子点头:“属下明白,已派玄阴派最后的三名死士潜伏在宫中,今夜便动手。”
夜幕再次降临,坤宁宫偏殿内,高阳已能勉强起身。武元照正为她擦拭神镜,突然眉头一皱,神镜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有杀气!”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短刃泛着幽绿毒光,直取榻上的高阳。武元照将神镜一扬,金光化作三道利剑,瞬间刺穿两名死士的胸膛。
可第三名死士却突然自爆,黑色毒雾弥漫整个偏殿,正是玄阴派的“化骨雾”,吸入即死。
“屏住呼吸!”武元照急忙将高阳护在身后,神镜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毒雾。可毒雾无孔不入,还是有少许渗入屏障。
高阳只觉头晕目眩,体内刚平复的灵力再次翻腾,她强撑着抬手,神镜金光与她掌心灵力交织,化作一道金色旋风,将毒雾卷出殿外。
死士虽除,武元照却脸色凝重:“这些人是冲你来的,而且……他们身上有西域魔教的气息。”
高阳靠在榻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静安公主。她与西域魔教勾结,不仅通敌藩王,还想掌控陛下,颠覆江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躬身禀报:“武将军,太后懿旨,冷宫方向传来异动,静安公主不见了!”
武元照与高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静安公主出逃,西域魔教虎视眈眈,陛下身上还有同心蛊隐患,这场宫闱暗战,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追!”武元照握紧神镜,目光坚定,“绝不能让她逃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