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下三日,将长春宫的木槿打落了大半,武元照立于窗前,指尖摩挲着密报边角。
青雀已按计划,让暗卫故意“泄露”京中布防图给卫家细作,图上特意将西城门的禁军数量减半,又标注了粮仓的“守卫换班时辰”。
“娘娘,皇后派来的内侍到了。”宫女轻声通报,话音刚落,一身暗紫宫装的内侍便捧着锦盒进来,躬身道:“皇后娘娘说,这是禁军副统领的令牌,凭此可调动城西三营兵力,还请昭仪明日卯时前,到西华门与禁军汇合。”
武元照接过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的“禁”字棱角分明。
她颔首道:“劳烦公公回禀皇后,我定准时赴约。”
待内侍走后,她即刻召来青雀:“你带两名暗卫,今夜潜入天牢,故意让卫将军‘听到’咱们要在西城门设伏的消息,记住,要做得像无意闲谈,别露了破绽。”
青雀领命而去,夜色渐深时,天牢深处果然传来低低的对话声。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卫将军支棱着耳朵,听清“西城门”“粮仓”“卯时围堵”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原就打算从西城门突围,如今更是笃定这是绝佳时机,当即用藏在指甲缝里的铁片,悄悄刮着镣铐上的锁扣。
次日凌晨,天边刚泛鱼肚白,武元照便换上劲装,握着禁军令牌赶到西华门。
皇后已身着铠甲立于城楼上,见她来,递过一把长剑:“城西三营已在城外密林中待命,卫家叛军若按计划从西城门来,咱们就瓮中捉鳖。”
武元照接过剑,目光扫过城楼下的街道。
青雀已带着暗卫伪装成百姓,在街角的酒肆、茶馆布下眼线,只等叛军出现。
辰时刚过,远处忽然扬起一阵尘土,数十匹快马朝着西城门奔来,为首的正是卫家的副将,手里举着卫家的狼头旗。
“放他们进来。”皇后低声下令,守城的士兵立刻将城门打开一道缝隙。
叛军以为得计,策马冲进城内,刚到街心,突然听到一声锣响。
两侧酒肆的门帘猛地掀开,禁军士兵手持长戈冲了出来,将叛军团团围住。
“中计了!”卫家副将惊呼,正要下令突围,却见武元照手持长剑从城楼上跃下,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卫将军还在天牢里等着你们,你们以为这点伎俩,能逃得过陛下的眼睛?”
叛军大乱,有的弃马投降,有的负隅顽抗,不多时便被禁军全部拿下。
武元照正欲下令清点俘虏,忽然接到暗卫来报:“昭仪,天牢那边传来消息,卫将军趁乱撬开镣铐,劫持了狱卒,朝着东城门逃了!”
皇后脸色一变:“东城门?难道他还有后招?”武元照却沉声道:“娘娘别急,东城门外早有青禾旧部埋伏。卫将军以为东城门是退路,其实是咱们给他设的另一个陷阱。”
果然,半个时辰后,青雀派人来报,卫将军刚逃出东城门,就被青禾旧部拦住,一番缠斗后被生擒。武元照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皇后:“卫家谋反之事已平,剩下的前朝余党,咱们再慢慢清查。”
皇后点头,目光落在城楼下的狼头旗上,忽然笑道:“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布下这连环计,恐怕还真让卫将军逃了。”
武元照躬身道:“这是臣妾该做的,只要能护宫廷安稳,臣妾万死不辞。”
夕阳西下时,卫将军被押回天牢,秋收平叛之事传遍京城。
武元照回到宫中,刚卸下铠甲,就看到宫女捧着一封密信进来:“娘娘,这是从卫将军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前朝余党的藏身之处。”
武元照拆开密信,看着上面的地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场风暴虽暂歇,但前朝余党未除,深宫的暗流,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