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一事后,武元照虽暂时阻止了杨舒妃迁出冷宫,却也清楚,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几日后,朝堂上便掀起了波澜——杨侍郎联合几位与杨家交好的官员,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接连上奏弹劾武元照,称她“借协理六宫之权,干涉宫人考核、份例调配,实为越权干政”,甚至暗指她“以女色媚上,影响皇上决断”。
奏折如雪片般递入宫中,皇帝虽未明确表态,却也召集群臣议了数次,显然对此事颇为重视。
武元照得知消息后,心中虽惊却不慌——她早有准备,在杨侍郎等人上奏之前,便已将自己处理后宫事务的所有记录,包括与皇后的商议过程、各宫份例的补还明细,一并呈给了皇帝。
这日,皇帝再次召武元照入宫。
御书房内,皇帝将一份弹劾奏折扔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贤妃,你看看,这些大臣说你越权干政,你可有话说?”
武元照捡起奏折,快速扫过一遍,屈膝道:“皇上,臣妾处理的皆是后宫内部事务,每一项决策都先请示过皇后娘娘,且有案可查,从未干涉过朝堂之事。至于‘以女色媚上’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臣妾入宫以来,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协助皇后娘娘打理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绝无半分媚上之心!”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坦荡:“皇上若是不信,可传皇后娘娘对质,也可查阅臣妾呈上去的所有记录。臣妾敢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皇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她平日的行事,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她:“朕知道了,此事与你无关,是那些大臣小题大做了。”
虽暂时打消了皇帝的疑虑,但武元照明白,杨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容小觑,若不加以制衡,日后必成大患。
她思来想去,决定寻求皇后的支持——皇后出身将门,其兄长乃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在朝堂上颇有威望,若能得她相助,定能压制杨家的气焰。
这日,武元照特意带着一篮新鲜的荔枝,前往皇后宫中。
皇后正在插花,见她前来,笑着道:“你倒是有心,知道哀家爱吃荔枝。”
武元照顺势坐下,轻声道:“娘娘喜欢就好。臣妾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求娘娘帮忙。”
她将杨侍郎联合大臣弹劾自己,以及杨家试图通过朝堂打压后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皇后。
皇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杨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杨舒妃在后宫兴风作浪还不够,竟还想通过朝堂插手后宫事务,简直是岂有此理!”
“娘娘,”武元照语气诚恳,“臣妾并非怕了他们,只是担心他们在朝堂上不断生事,会影响皇上处理朝政,也会让后宫不得安宁。臣妾恳请娘娘,能在皇上面前为臣妾说几句公道话,也请镇国将军在朝堂上,对杨家稍加制衡。”
皇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放心,此事哀家定会帮你。后宫是哀家的地盘,岂能容杨家放肆?至于我兄长那边,哀家会让人传信给他,让他留意杨家的动向。”
得到皇后的承诺,武元照心中大石落地,对着皇后深深一拜:“多谢娘娘!”
而冷宫之中,杨舒妃得知朝堂上的弹劾并未扳倒武元照,反而让皇后出手相助,气得浑身发抖。
她对着前来探望的亲信宫女,咬牙切齿道:“武元照!皇后!你们给我等着!我杨家绝不会就此认输!”
亲信宫女连忙劝道:“小主息怒,杨大人说了,此次不成,还有下次。而且,我们还有一张底牌——武元照入宫时,曾有一位贴身侍女离奇失踪,此事或许能做文章……”
杨舒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此话当真?快详细说说!”
原来,武元照入宫的后些日子,有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名为青禾,两人感情深厚。
可就在武元照入宫没几天,青禾突然失踪,遍寻无果,此事一直是武元照心中的一个心结。
而杨家竟查到,青禾当年并未失踪,而是被人所害,且背后似乎与武元照的母家有关。
杨舒妃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太好了!只要能抓住武元照母家的把柄,就算扳不倒她,也能让她声名狼藉!你立刻传信给我兄长,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此事!”
一场围绕着“失踪侍女”的阴谋,悄然展开。
而武元照对此一无所知,仍在专心处理后宫事务,殊不知,一个巨大的危机正朝着她步步逼近。